我生日,她在全城燃放烟花庆祝。
每个月她总会抽几天,推掉所有线下会议,陪我在家办公。
我从没怀疑过。
她爱我入骨。
直到某次偶然,我独自去了她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虚掩着的暗门里,细密不堪的喘息。
推开门。
面前的景象,像刀一样扎进我的眼里。
我不可抑制地失声尖叫。
她护着男人的动作迅速果决。
“谁让你进来的!”
“滚出去!”
我疯了一样抓起手边能够到的所有东西砸向他们。
陈喻光额角流下血来,却还记得死死护住怀中的男人。
我砸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
却迟迟不敢靠近他们——
那曾经是我生命中最爱的两个人啊。
恐惧深入骨髓,我抖着牙试图冷静。
“若斯,你看着我。”
男人哭红了脸,在被裹成一团的被子里向我跪下。
“阿邺,对不起。”
“我和喻光是不该,但我们已经不可抑制地相爱了。”
“求求你,成全我们好不好?”
他低三下四的样子,像极了那年初遇,他在巷子口被几个混混围住的模样。
也是那一年,为了保护他,身为三好学生的我彻底得罪了那群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走小路。
我曾经让陈喻光将婚礼的捧花亲自交给他。
祝福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你怎么住在那种地方?那里早就荒废了,更别提你……”
她话说不下去了。
我却知道她想说什么。
那是我母亲死去的地方,十年前的今天,她拒绝参加我与陈喻光的婚礼。
从10层楼的天台上,一跃而下。
后座的位置宽敞,但暖气开得太足,我降下点车窗。
“你一吹风就咳嗽,还是关上,要是觉得热我把温度调低点。”
我摇摇头微笑。
“现在不会了,你随意就好。”
女人再没了声音,片刻后她的手机响起。
“老婆,你拿到衣服了吗?现在在哪呢?”
车载音响里的声线熟悉,却带着几分让我陌生的热情明朗。
“拿到了,刚好碰到了阿邺,送他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阿邺回来了吗?也是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不早说,一起聚会不叫我啊?”
认识李若斯十几年,我从没有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从前他内敛沉静,只一心扑在绘画上,被人抢了参赛名额也只会躲起来哭。
还是我拎着棒球棍当众砸了那人的参赛作品,写信检举赛事黑幕加蹲了三天少年所,才替他讨回公道。
果然,绝对的偏爱会让人长出血肉。
“就是偶遇,人家有事,送完他我就回来了。”
“偶遇说明咱们有缘呀,请老朋友吃一顿饭怎么了嘛。”
“若斯,别闹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
陈喻光哄人的时候向来温柔,可她决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李若斯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点。
电话被人匆匆掐断时,车刚好停在小区楼下。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