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依据。”陈默的回答简单直接。
“你耍我?”
苏清雪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火已经压抑不住。
“你可以不信。”
陈默毫不在意她的愤怒,继续说道:
“但如果你现在去翻阅原始卷宗,你会发现尸检报告里提到过,现场残留着一股很淡的,被香水味掩盖的消毒水气味。”
“那不是医院用的84消毒液,而是工业级的次氯酸钠,通常用于大面积的地板清洁。”
苏清雪的呼吸猛地一滞。
消毒水?
她对这个案子做过深入研究,毕业论文都以此为题。
卷宗里确实有这么一条不起眼的记录!
但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追查香水来源,认为那是凶手留下的线索,从而忽略了这一点。
这个细节从未对外公布过!
电话那头的人,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卷宗的内容?”苏清雪的声音变得警惕而锐利。
“我是谁不重要。”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
“凶器。你们一直以为是普通的钢丝,错了。”
“那是钢琴线,G-5规格,直径0.77毫米,专业演奏级。韧性极强,所以才能在不破坏皮肤表层组织的情况下,瞬间切断颈骨。”
“去查查当年学校音乐教室的器材采购和报损记录,尤其是钢琴的维修记录。”
轰!
如果说第一个细节只是让苏清雪震惊。
那么第二个细节就如同平地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钢琴线!
这个推论,连当年最顶级的法医都没有得出!
因为凶器从未找到,只能根据勒痕进行推断。
而对方不仅说出了材质,连规格型号都报得一清二楚!
这已经超出了“了解内情”的范畴。
这简直就像……凶手本人在自白!"
赵大海看着陈默的背影,嘴里只能喃喃地吐出这两个字。
就在这时。
赵大海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电话,只听了几秒钟,脸上的表情就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好!好!我知道了!立刻控制住他!”
他挂断电话,看着陈默和苏清雪,声音都在发抖。
“法医中心来电话了!”
“按照你的方法,他们在死者的心肌细胞里,真的检测到了未知神经毒素的残留物!”
“这不是意外死亡!”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完美谋杀!”
苏清雪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看向陈默的眼神,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
那是一种……仰望。
仰望一个将所有不可能,都踩在脚下的怪物。
门外,那几个负责看守现场,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警员,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们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骇然和不可思议。
这个脸色苍白,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年轻人。
就这么站在这里,呕吐了几声,然后轻描淡写地,就颠覆了整个市局专家团耗时一个月都无法推翻的结论?
“走!”
赵大海没有丝毫耽搁,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动作却出奇地温柔。
“回局里!这里已经没有我们待下去的必要了!”
他知道,最关键的战场,已经不在现场。
而在陈默的大脑里!
……
返回市局的路上。
警车内,气氛热烈得像要爆炸。
“太牛了!陈默,你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那划痕比头发丝还细!”赵大海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还有那毒药!法医中心的老张在电话里都快疯了,说要不是你提醒,他们就是再解剖十遍也发现不了!”
陈默靠在椅背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