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世上,再无悬案!
他走到办公桌前。
无视刘福生惊愕的目光,拿起了那部布满灰尘的内部电话,直接拨通了市局刑侦支队的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清冷干练的女声。
“你好,刑侦支队。”
是苏清雪的声音。
陈默压低了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陌生而沙哑。
“十年前,艺术高中校园女尸案。”
“我知道凶手是谁……”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刚刚结束一天高强度工作,正准备下班的警员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苏清雪握着听筒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像淬了冰。
“你是谁?”
“拿十年前的悬案开这种玩笑,你知不知道后果?”
在她看来,这无疑是哪个无聊之徒的恶作剧。
那起案子是整个江城警界的伤疤,至今仍被当做反面教材,时常在内部会议上提起。
每一个刑警,都对这份耻辱刻骨铭心。
“我没开玩笑。”
陈默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不带任何情绪。
“凶手,男,案发时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校内后勤人员,职业与清洁工作有关。”
他语速平稳,就像在背诵一篇早已烂熟于心的报告。
苏清雪旁边的办公位。
一个年轻警员听到了她外放的通话声,嗤笑一声。
“清雪,又碰到报假警的神经病了?”
“还侧写上了,他以为他是谁?神探啊?”
苏清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强忍着挂断电话的冲动,程序性地问道:“你的依据是什么?”"
“都不是。”
陈默摇了摇头。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臂。
在所有人,包括指挥车里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的手指,没有指向墙上任何一个活人。
而是……
指向了大厅中央,那具泡在血水里的尸体。
指向了那件名为《一个时代的落幕》的,“作品”。
“我选它。”
“你说……什么?”面具人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指挥车内,赵大海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陈默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我选它。”
陈默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你这场展览,从一开始,就是一件……赝品。”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面具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戳穿的恼怒。
“我胡说?”
陈默向前走了两步,逼视着二楼的身影。
“你口口声声说这是你的艺术,你的作品。”
“可你,连杀死他的勇气都没有。”
“你只是躲在幕后,像个懦夫一样,看着你的手下,替你完成了这件‘粗糙的垃圾’。”
轰!
面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还多着呢。”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像极了魔鬼。
“你以为你是在考验我?”
“不。”
“你只是在向你的‘皇帝’,交一份……愚蠢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