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瞬间是后悔的,对我的婚姻,也对我的暗恋。
封家父母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家,让那场婚礼很是轰动。
但是他们也异常和蔼,对我很温柔,在这里,我过得反而比方家更好,更自在。
我喜欢看书,书房里的书让我欢喜得差点晕过去。
而封权,从最开始的对我横眉冷对,到后来开始和我交流。
他会推着轮椅给我介绍哪本书好看,也会在我帮忙的时候不那么拒绝。
后来封家找了一个隐士多年的中医大师,大师说封权有望恢复,那一天,封家所有人都喜气洋洋。中医老前辈给封权扎了针,说一周一次,还要配合极其重要的按摩和药物治疗。
我追着老前辈学了按摩手法,也亲自为封权熬药。
即使没有高考,我也没有放弃学习,所以我的生活,除了学习,就完全围着封权的康复上。
第一天,封权很不自在,甚至说了让我滚的话。
但是我没有放弃,依然执着地给他按摩,我希望他早点好,也怕家里的佣人没有我上心,力度不够。
我学习很快,一周,人体的整个穴位,我都倒背如流,就连老中医都连连夸奖。
封权从反抗到接受,慢慢适应了我的按摩。
终于,在一年后,封权的下半身终于有了知觉,甚至腿可以站立,那天我哭了好久,由衷地为他开心,封家也开心地放了很多烟花。
我推着封权在院子里看,封权牵着我的手,温柔地跟我说谢谢。
那一天,我再一次在封权的眼睛里看见了星星,真挚的,热烈的,带着爱意的。
第二年,中医老前辈说封权的腿恢复得非常好,很快就能站起来了,还夸奖我的按摩让他站起来的速度加快了,我们都看到了希望。
一次我进浴室给封权送睡衣,没想到封权站了起来,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着光泽,我的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赶紧出去,在门口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那天,我和封权都不太好意思看对方,但是躺在床上,谁都没有说话,我清晰地能听见心跳的声音,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
接吻是自然而然的,后来也是水到渠成的,我们越来越默契,都从中得到了快乐。
从那时起,我们的关系突飞猛进。
封权也回到了军部,暂时做一些指挥的工作。每天回来,他都会给我带一些小礼物,还会给我买衣服和首饰。
第三年,封权彻底的站了起来,虽然走路很慢,但是能再次行走,是所有人都没想过的。
那一天,我和封权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他温柔地擦干了我的眼泪,不住地吻着我的唇。
我想,这样真好。
可是快乐的生活没多久,方书娅回来了。
她回来那天,封权难得地没有缠着我。
而爸妈也在这三年里,难得地打来电话,让我和封权回去吃饭。"
「啊……狼跑过来了。」突然,一个尖利的女声传来。
我们吓了一跳,果然不远处有几个绿色的瞳孔正看着这里。
而人群也四散跑去。
夜晚太黑了,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而帐篷周围的篝火,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熄灭了。
我听见了狼的嚎叫,这次的狼真多啊。
「啊……快跑。」
有人呐喊,四周一片混乱。
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爬上了就近的一棵树。等我上了树才发现,不远处的方书娅也爬上了树。
我眼睁睁地看着六七只狼在我们驻扎的地方徘徊。
狼牙仿佛闪着寒光,那流出的口水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旁边的方书娅吓的嗷嗷号角,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是嫌弃狼发现不了她吗?
因为这样,狼也发现了树上的我。
然后就有越来越多的狼开始往上跳。
我坐着的树枝太细,快要断掉了,我死死地抓着头上的那根枝干,也不足手臂粗细,只能祈求战士们快点到来。
就在这时,远处跑来一匹马,上面的人神情冷峻。
方书娅也发现了,她激动地喊着:「封哥哥快救我,我害怕。」
是封权。
我也焦急的喊着封权,但是封权,好像眼睛里只有方书娅,义无反顾的奔着方书娅的树跑去,以最快的速度抱下了树上的方书娅,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甚至看见了方书娅投来的目光,带着讥笑和嘲讽。
而我,也终于没了力气,带着绝望和无助砸进了狼群里。
当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邻居芳姐。
我没想到芳姐会在这里陪着我,感激地冲她笑笑。
芳姐擦了一下红肿的眼睛,「还笑,你知道你差点死了吗?要不是我弟弟往狼群里扔了个雷管子,你早就被狼吃了。」
回忆起掉下去的那一瞬间,我只感激我晕了过去,如果我眼睁睁地看着狼群撕咬我,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
身上包扎得严严实实,还好脸依然完好如初,我挣扎着起身,全身仿佛撕裂般痛苦。
「芳姐,麻烦您帮我要一份离婚申请行吗?」
芳姐看了我半晌,点了点头。
其实我和芳姐不太熟悉,但是这几天,都是她在照顾我,让我们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好在我都是皮外伤,虽然看着吓人,但在医院也没什么用,索性就出院了。
芳姐搀扶着我,刚下了楼,就看见封权,还有我的父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方书娅,原来他们都围在她身边啊!难怪这几天没有一个人来看我。
芳姐在旁边瞪着眼骂着这狼心狗肺的一家子,我苦涩地笑笑,原来,真的没有人爱我啊。
真好,我可以了无牵挂地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