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着砖头的指节泛白,双目通红着一步步朝林浩靠近。
下一秒,手里骤然一空。
秦宁随手将那砖头扔在一旁,皱着眉说,
“浩哥妈妈原本的墓地风水不好,事出紧急,等以后我再给你找更好的。”
“先将爸的骨灰放去寺庙吧。”
秦宁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随意处置着什么阿猫阿狗。
我紧紧抱着怀中妈妈的骨灰盒,气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
“秦宁!你这个畜生!”
“我爸生前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狼心狗肺!”
秦宁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出口的话却让我通体生寒,
“沈珩!你就不能懂事点吗?浩哥只是临时用一下,这么小气干什么?”
我双目通红宛如杀神,嘶吼道,
“秦宁,你敢挖我爸的坟,我就敢拖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反正我现在也是孤身一人,又有什么好怕的?!”
秦宁因为我的威胁,怒火瞬间被点燃。
她没有去深究我话中的意思,拍着手说,
“呵!杀了我?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杀我!”
随后,秦宁便让身边的工人将我的双手被反绑住。
我手中的骨灰盒摔落在地上,却瞬间吸引了林浩的目光。
他好奇的抱起骨灰盒,看到上面贴着的照片时神色骤变,
“沈珩!你怎么能拿这种东西来欺骗宁宁!”
“林浩!还给我!你还给我!”
我歇斯底里的大喊着,企图挣脱身后工人的束缚,
“我把墓地让给你!把骨灰盒还给我!!”
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力气,我生生挣脱开来,用力朝着林浩撞了上去。
林浩发出一声闷哼,摔在了秦宁身上。
他眼中含泪,看着重新被我抢回怀里的骨灰盒说,
“阿珩不知道从哪儿弄的骨灰盒,应该是想和你公公合葬在一起。”
“可是你婆婆还没死,阿珩究竟是想干嘛啊?”"
还没结婚时,她总陪着妈妈给树剪枝施肥。
我笑她太过殷勤,她却说,
“伺候好了这棵树,才能让阿姨同意我进门啊!”
却不想,今天她竟然因为林浩一句话,就将我全家视若珍宝的枇杷树连根砍断。
眸底骤然掀起滔天怒火,我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推开工人,护在树前。
“秦宁!没经过我的允许,你凭什么动我家的树!”
秦宁看到是我,脸上一瞬闪过不悦:
“浩哥朋友圈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林浩捏了捏秦宁衣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算了宁宁,阿珩也是气急了说错了话,我不在乎的。”
“只不过…阿珩不是说他妈被判了死刑吗,他不去找律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和林浩视线相对,我看到了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
而听到他的话,秦宁脸色骤冷,语气里带上鄙夷:
“沈珩,那可是你亲妈,你撒谎咒她死就不怕真的应验吗?”
应验?
我一愣,唇边溢出苦笑。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妈妈真的没死!
在秦宁失踪的那些天里,我疯了般寻找着证据证人,想替妈妈翻案,
我向上天苦苦乞求着,秦宁能够早点回来帮我救下妈妈!
可等来等去,最后只等来了妈妈死刑已执行的消息!
而她却在陪她的初恋学长打离婚官司,将我妈妈的命视如草芥!
见我盯着她沉默,秦宁神色微变。
她叹了一口气,握着我的手软了语气,
“阿珩,枇杷树种在门前不吉利,砍了就砍了。”
“你别闹了,一棵树而已,怎么看都是我和妈的事业更重要吧?”
将手从秦宁手心里挣脱出来,我死死咬牙:
“秦宁!你敢动我爸妈的树一下,我跟你拼命!”
秦宁的确没想到我态度会这么强硬。
她面色青白,有些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