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婷婷冲她一笑:“学校肯定维护学生的受教育权,你安心学习,剩下的交给我。”
任婷婷回了教导主任办公室,“如果有家长投诉我,还请主任记得捞我一下。”
再次回到德育处,任婷婷收起礼貌的笑容,直言不讳:“按照教育局规定,只有千遇的监护人才能从学校带走她,池奶奶请回吧。”
……
回到教室,千寻手里的笔迟迟没动。
她坐得笔直,垂眸看着只写了开头的作文纸。
不知道的人压根看不出她压抑许久的情绪。
她突然想见千遇,很想很想。
池欣作为长辈,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三番两次对千遇冷嘲热讽。
哪怕在学校,她演都不演,刻薄又恶毒。
更别提在池家,那一家子都不把她当亲人,她受了多少委屈才长大的。
千寻眼眶滚烫,心中特别无力。
可一中不仅全封闭管理,最近在试验全校网络屏蔽器,需要三天数据才放开网络。
偌大的校园,只有教师办公室那栋楼有信号。
千寻连给千遇打个电话都做不到。
突然,视线里多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那只手递过来一张草稿纸。
上面是赵高林行书一般的字迹:班长,需要什么帮助吗?哪个字不会写?
千寻捏着纸张指尖发暖,左手持笔回复:没有,谢谢。
被他一打断,千寻心情恢复许多。
赵高林在她的下面回复:不用客气,需要的时候随时找我。
他还画了一个戴眼镜的火柴人代表他自己,拉个小箭头,配文——人体词典。
千寻心里一暖,很感谢这位同桌散发出的善意。
让她在一中从容快乐许多。
她转过头,才发现少年懒洋洋倚靠窗台,撑着下巴一直盯她的侧脸。
视线对上时,对方提起肩膀,嘴角的笑容缓缓放大。
千寻总是被他的笑感染,嘴角不自觉跟着上扬。
谁知她一笑。
少年却突然偏过头看窗外,嘴里嘟囔:“也没那么难哄。”
千寻没听清,却因为他的不好意思跟着脸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