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隐顾不得许多,抱着桑嫤就往马场的方向去。
刘隐:“我带你到马场找你姐姐,你坚持住。”
桑嫤意识迷离,但还是回复了一句:
“谢……谢谢……”
刘隐身子略僵,低头看了一眼这位奇怪且与其他千金小姐有很大不同的女子,脚步不停加快。
“驾!”
“小七!”
“小七!”
是在叫她吗?
刘隐顺着马蹄声和叫喊声跑去。
桑娆正找着,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名男子,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迅速驱马迎去,走近一看,男子怀里的人正是自己的妹妹。
桑娆:“小七!”
勒停马匹,跳下马去。
桑娆:“怎么回事?小七?小七?”
刘隐:“你是她姐姐吧?她差点摔下马,还说胸口很难受,喘不上气来,已经晕过去了。”
桑娆:“她发病了。”
桑娆心情焦急。
陆丞礼、言奕和段琅三人与侍卫们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赶紧汇聚过来。
陆丞礼:“先把人带到马场,那里有医师。”
桑娆欲伸手接过,但又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抱不动。
低眼瞥见刘隐腿上的伤,桑娆:
“你救了她,我会报答你。但我不管你是谁,现在帮我把妹妹送到山下马场。
我想我可以信任你。”
从袖中拿出一个药瓶塞到刘隐怀里。
桑娆:“这是小七的药,事成之后,我重重有赏。”
随后,把自己的马给了刘隐,又把自己的玉佩系在他腰带上,扶着他和桑嫤上了马后,刘隐就带着人骑马走了。
这个时候,桑娆对刘隐的信任甚至大过了在场的其他人。
桑娆没有立马追去,而是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陆丞礼、言奕和段琅三人。"
所以,桑嫤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把惨刘隐变得不惨,会不会他就不会变成桑娆雇佣的杀手?
有人或许会说了,那没有刘隐也会有张隐赵隐。
话虽如此,但是只要有一点改变剧情的可能性,桑嫤都要试一试。
不然她返贫不说,说不定还得丢了小命。
她要活!
“小姐,您要去哪?”
一名侍卫来到马车窗外,询问道。
这么一问桑嫤愣住了。
是啊,她都不知道刘隐在哪怎么去找?
脑袋里赶紧回想着关于桑娆雇佣杀手的那部分剧情。
剧情说桑娆得知陆丞礼喜欢白若晴,尤其是为了袒护白若晴毫无下限,不仅无端指责自己,还说要退了他们的亲事。
桑娆越想越气,遂产生了雇凶杀人的念头。
桑嫤立马瞪大眼睛,她想到了。
“京城是不是有一座山庄叫山水庄园?”
侍卫回复道:
“回小姐,是的,那是陆家的山庄。”
桑嫤:“距离山水庄园比较近的巷子有哪些?”
侍卫回想了一下,开口道:
“山水庄园在京城北部边缘,那边人烟稀少,并无巷子。
不过唯一靠近山水庄园的巷子也有半个时辰的路程那么远,名为平安巷。”
山水庄园正是桑娆对白若晴产生杀心的地方,桑娆愤怒离开山水庄园后就来到一条暗巷,在那里她遇到了快死了的刘隐。
刘隐的求救让桑娆叫停马车,而桑娆同时开出条件。
要她救他,可以,但她需要刘隐帮她杀一个人。
刘隐答应了。
桑嫤心想应该就是那了:
“我们就去平安巷!”
几名侍卫有些犹豫,为首的人开口道:
“小姐,平安巷那边是京城里的贫民窟,都是些乞丐和穷人住的。
您去那……不合适。”"
尽管不知道东南西北,但她还是沿着一条路一直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躲阴凉的地方。
胸口有些难受,桑嫤还是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拍完之后又给自己顺气。
但并没有好转。
随着身子越来越难受,桑嫤好像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实在站不住了,胸口又喘不上来气,只好扶着墙壁慢慢蹲了下去,同时听着墙后的人说了些什么。
“四爷,三艘货船,东西都在。
这小子知道躲进平安巷里,他哪知道平安巷是咱们的地盘,对这里可是熟着呢。
只是这小子咬死自己只是江洋大盗,无人指使。”
周围还传来“唔唔唔”的声音,像是有人被堵住了嘴。
“用刑了?”!!!
等等?!
这个声音……
桑嫤虽然没有什么音感乐感,唱歌也一般,但是这个声音她听出来了。
这不是言初的声音吗。
四爷?难道叫的就是言初?
桑嫤这下聚精会神,听的更仔细了。
“属下一抓到就用刑审问了,但这小子嘴很硬,口供一直交代的都是自己只是个江洋大盗,偶然看到货船上装着不菲的货物,故而动了歪心思。”
“呵……”
这一声笑,不知为何,在桑嫤听来总有些毛骨悚然。
不过让她更加毛骨悚然的还在后面。
言初把玩着手上原本戴着的手串,缓缓开口:
“既然是江洋大盗,想必自是知道有一种刑罚名为船刑。”
言初的声音到这里就停了,紧接着有人开口补充道:
“将人周身涂满蜂蜜和牛乳,捆绑关押在一艘船上。
把船推到江河上漂流,期间,蜂蜜和牛乳会引来无数的蜜蜂和虫子,将人一口一口的慢慢咬死。
不过也有例外,若你运气好一只蜜蜂和虫子都没有,那真是幸运。
你只会被晒死或者渴死在江上。”
这是言邕,桑嫤又听出来了。
此刻她眉头紧紧皱着,仿佛自己是那个受刑的人。"
苏宇即便是苏家人,也不能不顾礼法强娶你,此事二哥会处理。”
桑嫤沉默了。
且不说她能不能改变三大家族联合起来陷害桑家的结局,如今又冒出来一个苏家,无论哪一方都是不好惹的存在。
桑嫤:“二哥,苏家的实力我知道。
桑管家同我说了,苏宇是苏家主最为宠爱的儿子,倘若他不放手,恐怕会因此为难桑家。
小七不想让你们为难,如果桑家真的因我陷入两难,小七可以嫁……”
“胡说什么呢!小七怎么能这么想?
我们是一家人,什么为难不为难的。苏家是很强,但桑家可以举家族之力护你。
桑家也不会为了保全自己牺牲你,听到了?”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的,现代的桑嫤是个缺爱的人,因为生的好看,父母整天想着让她嫁入豪门做阔太太,哪怕是当小三,对她的学习生活毫不关心。
高考之后甚至有一次,她爸妈试图把她灌醉送到一个有钱的老男人床上。
对于家庭和亲人的心灰意冷,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上大学是桑嫤逃离原生家庭的第一步,自那以后,大学、工作,桑嫤都是独自一人。
她逃离了带给她痛苦的家庭,独自一人在外打拼,但她过的很好、很充实。
穿书以后,尽管身体不好,也要面临着原剧情带来的结局冲击。
但是“桑七小姐”带给她的,除了优渥的生活条件,更让她在意的是从未拥有过的幸福家庭和家人。
想到这,桑嫤眼泪已经不受控,两行清泪自脸颊划过。
桑霂瞬间慌了:
“怎么哭了?是二哥话说的重了吗?
二哥向你道歉,二哥只是不想你为了桑家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和压力,二哥只是……”
听到桑霂不知所措的道歉,桑嫤再也忍不住了。
扑进桑霂怀里,放肆的哭了起来。
这是她逃离原生家庭之后,甚至是穿书之后第一次痛哭流涕。
像是要把在现代受到的所有委屈、积压在心底的压力一并哭完。
总之,哭的很伤心,也哭了很久。
桑霂心疼坏了,抱着她,轻轻拍着背: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二哥永远都在这。”
……
桑嫤哭得累了,两只眼睛又红又肿,倒在桑霂怀里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