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吧,屋里简陋,还望不要弄脏诸位的衣裙。”
桑嫤:“不会不会,挺干净的。”
芙清帮她和陆丞允拿了个木凳坐下,刘隐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
桑嫤:“你别紧张,我知道你,但你不用管我是如何知道的。
我是想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侍卫?”
这话一出,屋里四个人,愣住三个。
芙清:“小姐,你想让他做你的侍卫?”
陆丞允此时已经开始打量起了刘隐,身体瘦弱,样貌虽中等偏上,但也不至于,除此之外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
陆丞允:“小七妹妹,这事可再考虑考虑。
此人,你当真了解吗?”
当然了解!
刘隐身世凄惨但身手了得,去悬崖采药,再陡峭的悬崖他都能顺利采药然后脱身。
她不缺钱,侍卫多一个不算多,来做她的侍卫天天接受她的“洗礼”,放在身边她也放心些。
到时候养得他忠心耿耿、吃穿不愁,哪还会有机会被桑娆雇佣去做杀人的买卖。
况且刘隐本性不坏,之所以到杀人的地步也是为了报桑娆的救命之恩。
桑娆、刘隐,她两头努力,她就不信改变不了剧情。
刘隐不明所以,但是女孩看他的眼神好似真的认识他一般。
刘隐:“我能问问原因吗?”
桑嫤一瞬间愣住。
死脑子,快想!
有了!
桑嫤:“我身子不好,需每日服药,很多药既珍贵又稀有,因为生长在危险的悬崖陡峭边,时常断货。
我就找人打听到了你,说你采药非常厉害,想来身手极其了得。
让你做我的侍卫,一来可以让你帮我采药,二来可以随身保护我,三来可以改善你的生活。
一举三得,那个……你觉得呢?”
桑嫤也不知道自己编的这一段能不能说通,但是说完还是有些许的心虚。
陆丞允表情有些冷峻,他还是不同意桑嫤的这个决定。
首先这是名男子,其次,还是个来历不明的男子。
陆丞允:“陆家名下亦有药铺,小七妹妹需要什么药材,我都可为你寻来。"
桑娆的蛮横他是知晓的,没成想最后能拿捏住她的,居然会是桑嫤这个小丫头。
有意思。
同样都是桑家长房嫡系,陆丞礼这次恐怕是选错了。
……
怕桑父桑母担心,桑嫤借口与桑娆外出踏青玩两天暂时不回桑府。
本来除了芙清,桑娆也在这陪她的,但是第二日陆家和段家罚了陆姗和段湘湘禁足七日,言初还真让桑娆在清院也禁足了七日。
还不许任何人探视。
不过清院环境好,得了主人段锦之的话,桑嫤那可是住的安心。
只要等到七日一到,她和桑娆一起回家就行。
她最好奇的是自己这次豁出小命,牺牲这么大,到底有没有改变剧情。
本来落水的是陆姗,如今阴差阳错变成了自己。
过错方也变成了受害方,这么大的变化剧情不至于还能回到原轨……吧?
想着想着,桑嫤躺在院中的贵妃椅上,竟睡了过去。
等醒来时,面前放大的一张脸吓得她大叫。
“啊………唔……”
段锦之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食指放在嘴唇上。
“嘘!”
桑嫤这才注意到这人是段锦之,放下心来。
段锦之好笑的松开手: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叫什么?”
桑嫤拍着胸脯,心有余悸:
“段九哥,人吓人吓死人,我一睁眼就看到脸前有个陌生男子,换谁都得叫。”
一句“段九哥”,怎么别人也喊,就是没有她喊得那么抓心挠肝呢?
段锦之心情大好,但也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就是看你睡得太香,不忍心打扰。
不过这南城的风水挺不错啊,桑小七,以前没见过你,如今认识你了,才发现你这皮肤真白,真嫩。
还有这小手,软软的。”
段锦之直接上手,把桑嫤的手放在手里把玩着。
虽说大盛民风淳朴、男女之间不设大防,没有什么落水救人就必须要男娶女嫁的说法,但这位段锦之会不会太没边界感了。"
他吓得立马直起身子。
那是她的……唇……
若是此刻桑嫤清醒着,言奕一定会说是她故意的,或许还会骂她不知廉耻,和她那个姐一样。
桑嫤如果此刻睁眼,一定会看到言奕那从红透了的脸颊。
打算起身出去透透气,结果发现衣服还在桑嫤手里攥着。
言奕又坐了回去:
“是你不让我走的,别到时候说我流氓。”
百无聊赖之际,开始打量起桑嫤。
除去此刻生病的情况,日常情况下桑嫤的白皮肤是白里透红、水嫩嫩的那种,看的京城里的一众女子羡慕至极。
最主要的是生的很好看,精雕细琢的脸庞,轻柔又妩媚,鼻子挺拔秀巧,樱桃小嘴不点而朱。
虽是病着,但肌肤白皙胜雪,即便近看也无任何瑕疵。
与桑娆冲动易怒的性格不同,他对桑嫤的印象就是乖巧听话,但不木讷,灵动可爱……
等等!可爱?
他是疯了吗?
言奕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莫不是也病了,在这里胡思乱想的。
“言……六哥?”
桑嫤服用了药,胸闷的症状得以缓解,呼吸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刚一睁眼,就看到一个与言初有着四五分像的人。
还以为是言初,等视线清晰一些后,才发现是言奕。
言奕听到声音,立马看向她:
“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桑嫤:“感觉身上全是汗,有些难受,也没有力气。”
言奕:“大夫说你冒虚汗,一会儿服了药我让你给你擦擦身子、换身衣服就会好很多。”
桑嫤有些震惊。
眼前这个当真是言奕?
就凭他对桑娆的厌恶,他居然能对自己这么好,不愧是原书中的男主之一。
桑嫤:“多谢,言六哥怎么会在这?”
其实她想问的是怎么会是他来照顾自己。
言奕这个时候居然轻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窗外,她带来的十名侍卫正齐齐的在院内跪成两排。
这是咋了?
这些人是她带来的,要算账了吗?
言初手负于后站在他们面前,手上拿着的居然是她摔成两段的玉簪。
“七小姐,你醒了!”
窗户边的桑嫤被此刻进院来的言邕发现,言初随即转身看了过来。
桑嫤硬着头皮打开门往外走,来到言初面前。
桑嫤:“四哥,我……”
言初:“身子还有哪不舒服?”
桑嫤摇摇头。
“挺好的。”
看了一眼这群侍卫,桑嫤:
“他们犯了什么错吗?”
言初:“身为你的侍卫,放你单独一人,便是错。”
桑嫤赶紧解释:
“是我让他们分头行动的,四哥就饶了他们这一回吧。”
桑嫤虽然和他们不熟,但这一路他们把她照顾得很好,也尽职尽责。
言初是个狠人,若他开口要罚,那必然不会轻。
见言初没说话,桑嫤心一横,伸手抓了言初的一抹袖角。
“四哥……”
没错,她在撒娇。
这也算得上是她的终极武器了,以前在南城桑府,她要是对桑老太爷和老夫人用这一招,百试百灵。
当然,除了前段时间说她要来京城这件事。
也不知道对言初有没有用,桑嫤心里也没底。
“下不为例。”
桑嫤猛然抬头。
成功!
笑容灿烂无比:
“多谢四哥。”"
而言奕的拘谨则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照顾一个女生,毕竟是桑家的,万一出了事还不知道四哥会怎么说他。
嗯,就是这样。
言奕:“就是桑六让我来照顾你的,我若擅自走了,她还不知道怎么去四哥面前告我的状呢。
你姐姐这人……”
言奕意识到自己不该对她说这些,果断停了口。
言奕:“等桑六来了再说吧。”
桑嫤没再说话,两人陷入沉默。
约莫两刻钟后,桑娆来了,陆丞礼、段琅也跟在后面。
刘隐也包扎好了伤口,本来要走,又被桑娆留了下来。
桑娆先是询问了桑嫤的情况,而后让人把陆姗押了进来。
桑嫤不解:“姐姐,这是……”
桑娆:“我把你的那匹马追回来了,这次你的马失控可不是意外。”
视线扫到陆姗身上,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我在马屁股上发现了一根针,这才是导致马失控的主要原因。
陆姗,你是想死吗?”
桑娆盯着陆姗,恶狠狠的甩出这么一句。
陆姗也没想到桑嫤命这么大,而桑娆居然有脑子会想着去追马,还发现了那根针。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陆姗,怎么可能会承认。
陆姗:“桑六,你少血口喷人,你我有仇,所以就故意栽赃我,你好歹毒的心!
二哥!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
陆姗眼神迫切,她希望陆丞礼能像上次那样开口维护她。
只是这一次,她没等到。
陆丞礼沉默不语,始终没说一句话。
陆姗顿时傻愣在原地,这意味着什么,她怎么会不清楚。
桑娆起身走到陆姗面前,气势上比陆姗可是强了不少。
桑娆:“一直在跑马……可与你同行的那几个人说你中途消失了一段时间。
去哪了?”
陆姗毫不畏惧,直接开口就说道:
“人有三急。”"
做完这些的桑嫤潇洒离开。
留下面面相觑的下人们和一桌子的饭菜。
“刚刚七小姐说月例翻倍,我没听错吧?”
“七小姐这话是真是假?该不会是她和六小姐联合起来整我们的吧?”
“六小姐哪稀罕动心思整我们,她都是直接动嘴骂动手打的。
我看这两位小姐就是典型的红脸和白脸,七小姐也是为了我们考虑,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件好事。”
人群里难得有人清醒,一下子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怎么说?”
“是啊,快说快说。”
小侍女抬头看了一眼外面,没有其他人,然后朝各位招了招手:
“你们都凑过来,我不敢太大声。
你们也知道我表妹的堂哥的姑姑的干儿子就在南城桑府当侍卫。
他说咱们桑府的七小姐是个顶好的人,不仅心地善良,而且从不发脾气,对待下人向来都是亲和的模样。
南城桑府的下人们都可喜欢她了。
所以她今日说的这些,我觉得可信度很高,而且我们真的可以照她说的,以后不敢找六小姐做主的就可以去找她。
因为……”
小侍女卖了个关子,让其他人急得不行。
“哎呀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小侍女笑了笑:
“咱们这位谁都惹不起的六小姐,最是听七小姐的话。
所以各位,在桑府,谁讨好了七小姐,那可真是在这桑府内无敌了。”
所有人听完先是一喜,而后又耷拉下脸来。
“你说的倒轻巧,咱们是六小姐院里的,哪接触得到七小姐。”
小侍女抱着手,胸有成竹:
“七小姐咱们接触不到,但她身边可是有位和咱们差不多年纪的侍女的。
我记得是叫芙清,都是服饰两位小姐的人,共同话题这不就有了?”
所有人茅塞顿开,对啊,讨好不了桑嫤,讨好她身边的芙清也是可以的。
以至于后面不管芙清到桑管家那里要什么东西,总会出现她没见过的下人突然出现帮她拿的景象。
芙清:“小姐,桑府的下人们也太好了,奴婢每次去领东西都有人帮奴婢带过来呢。”"
脑袋还在思考,旁边已经传来了桑娆的声音。
桑嫤收回思绪赶紧上了马车。
刚掀开帘子就发现里面坐着的不是桑娆,而是段锦之。
桑嫤:“我姐姐呢?”
段锦之惬意的斜靠在马车上:
“这种时候她当然是要和未婚夫坐一起了。
而且我都说了,小七要和我一辆马车。”
行吧。
不过桑娆待她真心好,如今两人又是亲姐妹的身份。
对于自己的亲姐姐这层身份来说,这陆丞礼这个姐夫着实不是良配。
桑嫤觉得不论是为了改变剧情,还是拯救恋爱脑姐姐两个目的,陆丞礼和桑娆这门亲事恐怕都不能成。
按照原剧情,白若晴是女主,而陆丞礼、言奕和段琅三人中,虽是1v3的剧情设计,但是作者的偏重是在陆丞礼身上的。
那么陆丞礼就算得上是男主了,男女主光环无敌,尤其是两人的爱情故事。
桑娆一个不受人待见的恶毒女配横亘其中只能是领饭盒的份。
就是桑家和陆家这门亲事关系重大,想要搅混桑嫤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头绪。
“桑七妹妹?桑小七?”
桑嫤回过神来,看着已经喊她好几声的段锦之。
她发呆的模样可把段锦之可爱坏了,此刻脸上的宠溺无人察觉:
“小七妹妹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迷。
说出来让九哥听听,满足一下好奇心。”
桑嫤哪犯的着和他说,随口搪塞过去后,就自己坐到窗边继续发呆了。
……
回到桑府的两人接受了来自桑霂的一顿“爱的教育”,尤其是桑娆。
毕竟桑嫤刚来京城一天,就被桑娆带出去了七天。
还是先斩后奏的那种。
不过这次让桑霂觉得奇怪的竟然是桑娆骂不还口,真是天下第一稀罕事儿。
看了看旁边的桑嫤,桑霂就又觉得不奇怪了,只是让两人以后出门一定得先跟家里人说,再出门。
以后的几天里,桑娆每天都是带着桑嫤去到京城各条大街开启了买买买的模式。
这个时候桑嫤才发现,桑娆不仅在各大家族里名声差,在各大商铺里也没有一个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