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赶紧搜索关于桑嫤与苏宇是否相识的记忆。
没有,一点都没有。
桑嫤可以肯定,不管是原剧情还是现在,她都不认识这名男子。
桑嫤依旧微笑着:
“苏六公子认识小女?”
对方合上了折扇,用折扇挑起桑嫤的下巴。
看着桑嫤瞪大的眼睛里,玩味似的开口:
“以前不认识,不过现在,小爷挺想认识认识桑七小姐的。”
桑嫤挪开脸去,急忙后退了几步,看了一眼站在前厅门口的芙清。
只见芙清带着担忧的神色,悄悄退到暗处,抬脚向外跑去。
这是她们主仆之前就谈好的默契,接收到桑嫤的信号,她得赶紧去搬救兵。
桑父桑母在城外,得赶紧去广宴楼找桑霂。
桑嫤知道苏家的地位,此刻也不敢表现出难看的表情,强装镇定。
苏宇看她一副受惊的模样笑了两声:
“你这性子倒是与你那个不招人喜欢的姐姐完全不同,这么胆小,行,我喜欢。”
苏宇顺势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往后靠着,动作放松,把折扇往桌子上一扔,像在自己家一样。
然后就这么盯着桑嫤看。
苏宇:“啧,越看越招人喜欢。
喏,外面那些东西,小爷送给你的见面礼。
喜欢就收下,不喜欢也没事,喜欢什么与小爷说,小爷都送你。
苏家的份量想必美人儿你也清楚,我想桑家主对咱俩这门亲事应该是十分乐意的。”
什么玩意儿?
桑嫤:“亲事?我与你何来的亲事?”
大脑有些宕机,眼前这人莫不是有什么大病。
普信也就算了,吊儿郎当没个人样,一个客人居然调戏主人。
苏宇跷二郎腿:
“今日来就是为这件事来的,桑家主不在也没事,小爷不在乎那些个虚礼,美人儿在就成了。”
说完,打了个响指。
随后一个妇人端着一个东西走进来送到了桑嫤面前。"
桑嫤:“姐姐,你不会是要……翻墙吧……”
答案已经在明面上了,但桑嫤还是心存幻想的问出了口。
桑娆:“我今日就想骑马,也必须得让你骑上。
放心,之前我也是从这出去的,二哥他们不知道。
来,姐姐扶着你!”
桑嫤开始往后退,被桑娆抓住就往梯子上面推。
桑嫤:“姐姐,可是二哥不让我们出去,不然我们还是别了吧?”
桑娆:“怕什么,苏家那事,谁躲谁心虚,咱们又不心虚,用不着躲。
信姐姐的,姐姐带你骑马去。”
然后,桑嫤这个弱鸡在她的牛力之下,连拉带拽的翻到了桑府围墙之外。
落地后,桑娆用手帕帮桑嫤擦了手,帮她拍掉衣裙上的灰尘。
这一刻,桑嫤感觉自己也是个孩子。
拉着桑嫤走了两步,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不对。
桑娆:“啧,早知道该帮你带顶帷帽的。”
她的妹妹这么好看,人人都想来看上一眼。
“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挖出来!”
桑娆一声怒吼,周围的人有的确实走开了,但依旧有不少人盯着她们。
这下轮到桑嫤拉着桑娆快走了。
桑嫤:“姐姐,看就看吧,我也不掉肉,没事。
我们快走吧,抓紧时间去骑马。”
桑娆雇了辆马车,正准备去段家的马场,这时候桑嫤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桑嫤:“姐姐,我们不用和段家的人提前说一声吗?”
桑娆:“不用说,直接去,段家没那么小气。”
……
段家马场在的位置也挺偏的,但周围的风景漂亮。
来到马场,可就热闹了。
她就说今日不宜出门吧。
马场里正在跑马的,可不就是陆姗和段湘湘以及她们那个圈子的姐妹吗。
桑嫤按了按太阳穴,不用想都知道,今日又是不消停的一天。"
待桑嫤下了马车后,两手分离。
不过一个喘息的时间,但是手中余温久久未散。
言初把手藏进袖中,负于身后。
桑嫤则是十分有礼的对他道了谢。
“小七,回来了?”
哦豁……
本来顺利到家桑嫤便觉得万事大吉,谁知道这个时候桑霂来了。
桑嫤眼疾手快提着裙摆冲桑霂就跑了过去,扑进怀中。
对于桑嫤突如其来的拥抱,桑霂也愣了。
桑霂:“怎么了?”
桑嫤扯着笑,抬头看他:
“没什么,就是饿了,想和二哥一起吃饭。
对了,偶然遇到言四哥,是他送我回来的。”
桑霂与桑嫤虽然这么多年没有住在一起,但是两人关系十分要好。
如今桑嫤反常的举动,桑霂立马就知道小丫头有事瞒着他。
不过桑霂不会拆穿,桑嫤会主动告诉他的。
哪怕是堂兄妹,兄妹俩如今的举动还是让言初看来不是很舒服。
冷着脸与桑霂对上视线。
桑霂拉着桑嫤走了过来,对言初拱手行礼:
“有劳四哥,回府上喝喝茶?”
言初:“不了,我还有事。
听桑七小姐说你在找一个叫刘隐的人,消息我已经给桑七小姐了。”
桑嫤闻言,眼睛立马睁大,被桑霂握着的手瞬间用力回握着。
感受到手上的力度,桑霂瞬间明白了。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笑容更甚:
“没想到是四哥帮的忙,那真是多谢四哥了。”
言初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不过桑嫤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小狐狸。
言初:“近来天热,她要出门得多派些人跟着,可别再像今日这般,差点出大事。”"
桑娆没有回答,只是背着他们摆了摆手。
此刻桑母一脸愁容:
“前两天小六在街上与李家的闺女发生了争执,原因竟是陆二在一场宴会上与李家姑娘说了几句话。
自从她和陆二定了亲,小六是越发娇纵了。
这可如何是好?”
桑母口中的陆二正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陆家,其子嗣中排行第二的陆丞礼。
他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名为陆丞允,两人皆是陆家未来家主的候选人。
但陆丞礼因着与桑家的这门亲事,如今在争夺陆家家主继承人之位的希望上,比陆丞允稍大一些。
不过尽管如此,陆丞允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听着桑母的话,桑父也叹了声气:
“当初我们忙于发展家中事业,疏于对她的管教,到底还是我们太宠爱她了,才使得她无法无天。
只是她已经十七了,有些性子想改怕是很难。”
桑霂给桑父桑母各倒了杯茶递过去:
“大伯父、大伯母,小六性子是娇纵蛮横了一些,但侄儿觉得未必改不了。
等到小七来了,一切或许会好很多。”
提到自己那个温柔可人的小女儿,桑母脸上就全是笑容:
“小二说的对,小六那丫头谁的话都懒得听,偏就最听小七的话。
小七文静知礼,等她来了,没准会有所改变。”
桑父依旧很担心,摩挲着手里的茶杯。
“但愿吧,可别到时候小六没改好,还把我的小七给带偏了,那我非得揍小六一顿不可。”
桑母笑着站起身来:
“你这个女儿奴就是嘴硬,到时候舍得动手?
行了不跟你们说了,既然小七要来,那我得去帮她收拾个院子出来,摆件什么的,也得按照她的喜好买新的。
还得给她做几件新衣裳,还有吃食,得吩咐厨师按照南城的菜系来做。
走了走了。”
桑霂:“那大伯父,侄儿也收拾收拾出发吧,早点把小七接来京城。”
桑父点点头,眼中满是对桑霂的欣赏。
……
桑嫤百无聊赖的陪着祖父下棋,心里盘算着这个时候信应该早就到京城了,怎么桑娆和桑霂这两人都不给她回信呢?"
桑嫤侧头看去,自己的手居然抓着人家的衣服。
尴尬了……
桑嫤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
“言六哥,抱歉,我……”
言奕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
“没事,不怪你。”
桑嫤有些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药采回来了。”
刘隐速度很快,进来时手里握着一把草药。
言奕:“来人,拿去给医师。”
刘隐把草药递给下人后,正准备离开,桑嫤:
“刘隐,等等。”
从床上撑着坐起,言奕见状赶紧去扶。
桑嫤:“你也受伤了,让医师也帮你看看吧。
还有,你救了我,我还没感谢你呢。”
等了几天没等到,没想到现在送上门来了。
桑嫤此刻最紧张的是刘隐和桑娆之间的关系。
虽然两人按理来说此刻应该完全不认识,但是她还是有些莫名的紧张。
桑嫤盯着他血红的腿,此刻血迹已经干了,但是看上去很醒目。
桑嫤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言六哥,让医师帮他看看吧。”
言奕视线落在刘隐身上,毕竟是救命恩人,应该的。
言奕:“带他去找医师。”
在桑嫤迫切的眼神下,刘隐没有拒绝,跟着下人出了屋子。
言奕扶她坐起靠在床沿上,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拘谨。
桑嫤拘谨是因为她和言奕不熟,再加上言奕是原文男主之一,俗话说的好,死的最多的就是主角身边的人。
所以桑嫤一开始就想着躲开陆丞礼、段琅、言奕和原文女主白若晴。
桑嫤:“六哥,我没事了,一会儿姐姐来照顾我就可以。
你不用管我的。”"
桑娆的蛮横他是知晓的,没成想最后能拿捏住她的,居然会是桑嫤这个小丫头。
有意思。
同样都是桑家长房嫡系,陆丞礼这次恐怕是选错了。
……
怕桑父桑母担心,桑嫤借口与桑娆外出踏青玩两天暂时不回桑府。
本来除了芙清,桑娆也在这陪她的,但是第二日陆家和段家罚了陆姗和段湘湘禁足七日,言初还真让桑娆在清院也禁足了七日。
还不许任何人探视。
不过清院环境好,得了主人段锦之的话,桑嫤那可是住的安心。
只要等到七日一到,她和桑娆一起回家就行。
她最好奇的是自己这次豁出小命,牺牲这么大,到底有没有改变剧情。
本来落水的是陆姗,如今阴差阳错变成了自己。
过错方也变成了受害方,这么大的变化剧情不至于还能回到原轨……吧?
想着想着,桑嫤躺在院中的贵妃椅上,竟睡了过去。
等醒来时,面前放大的一张脸吓得她大叫。
“啊………唔……”
段锦之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食指放在嘴唇上。
“嘘!”
桑嫤这才注意到这人是段锦之,放下心来。
段锦之好笑的松开手: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叫什么?”
桑嫤拍着胸脯,心有余悸:
“段九哥,人吓人吓死人,我一睁眼就看到脸前有个陌生男子,换谁都得叫。”
一句“段九哥”,怎么别人也喊,就是没有她喊得那么抓心挠肝呢?
段锦之心情大好,但也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就是看你睡得太香,不忍心打扰。
不过这南城的风水挺不错啊,桑小七,以前没见过你,如今认识你了,才发现你这皮肤真白,真嫩。
还有这小手,软软的。”
段锦之直接上手,把桑嫤的手放在手里把玩着。
虽说大盛民风淳朴、男女之间不设大防,没有什么落水救人就必须要男娶女嫁的说法,但这位段锦之会不会太没边界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