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收紧了捏住纸杯的手。
好像确实不该喊您。
他们是夫妻。
虽然……结婚才只有一个月。
只在领证时见过一面。
领完证后,宗煜便飞往了德国洽谈生意。
她吹了吹水杯里的水,水纹翻出涟漪,语气磕绊道:“你……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你。”
宗煜不置可否,没反驳。
只是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又替她接了一点温水进去。
不烫了。
温窈又说:“谢谢。”
这次没有您,也没有你。
很客气的道谢。
……
半小时后,黑色迈巴赫驶进别墅区。
这是宗家老爷子给他们选购的婚房,环境适宜,位置也好,当然价格也很美丽。
温窈搬过来时,其实是有被惊到的。
她和宗煜并不在一个圈子里。
之所以能结婚,还是因为家里老人有交情。
她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去世了,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她,一个月前,温老爷子身子便开始不好了起来,后来查出来是肺癌中晚期。
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温老爷子联系了年轻时交过命的战友,也就是宗老爷子,让他能帮衬着一点温窈。
她一小姑娘,刚大学毕业,又没父母帮忙。
在偌大的京市,怕是生活不好过。
宗老爷子是个重情重义的性子,老战友交代他帮忙照看孙女,他直接领着宗煜来了人病床前。
“这是我宗家长孙,宗煜。”
“今年二十九,年纪可能比你家孙女大了几岁,但性子沉稳,从小到大没在外乱来过,你要是觉得不错,让他和幺幺相处试试。”
温窈那时忙着实习的事情,当时没见上宗煜,但爷爷问了她的意见。
她知道,爷爷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她了,半夜经常叹气。"
她不太认识宗煜,只看到他竟然在温窈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凑的很近,在低声耳语些什么。
陶茵茵暗暗咬紧了牙,这就是温窈身后的金主?
她,凭什么。
温窈没太在意众人流转在宗煜身上的目光,悄声和他说:“没关系,这个不要也行。一千万太贵了。”
宗煜轻慢哼笑起来,却是反问她:“幺幺,你知道我刚才那单生意达成的利润额是多少吗?”
盯住他偏浅色的瞳孔,温窈试探性地说出一个数:“五百万?”
宗煜摇了摇头。
“幺幺,五百万的生意不需要我出面。”
“……”
温窈猛然噤了声。
随后,又说出一个数:“五千万?”
这已经很多很多了。
宗煜无奈笑起来,他的新婚妻子似乎对他赚钱的能力,一无所知。
他淡声说:“五个亿。”
“……”
温窈顿时瞪大了双眼,好半天,怔在原地都没能有其余反应。
所以,她刚才在替宗煜心疼什么呢?
难怪连李让都惊讶,才到八百万她就不往下继续喊价格了。
脸颊两边不好意思的燥热起来,温窈说:“那我不给你省钱了。”
宗煜点头:“当然。”
抓着拍卖牌的手一下就有了底气,温窈雄赳赳气昂昂地喊出下一个数字:“一千五百万!”
陶茵茵死死咬紧了嘴唇,刚才她还喊的那么谨慎,现在怎么敢喊这么高了?
她想要再举牌,周见景脸色挺不好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茵茵,够了。”
他才刚进企业,位置站的还不稳,一年都挣不到一千五百万。
陶茵茵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最后只能不甘不愿的放下了跟价的手。
展台上的珠宝种类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精致。
温窈没怎么拍,都是宗煜在拍。"
“让人带她进来。”
半秒后,宗煜出声说。
陆柏舟一惊,“啊?煜哥,你说让她进来?她是谁啊,面子这么大,让你主动请她进来?”
片刻的沉静后。
陆柏舟懂了,“这穿的像个球的,不会就是你家小太太吧?!”
温窈还在掐着时间等。
翠雨的大门被人推开,茶馆老板走了出来,是一个年轻男人,笑眯眯地看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温小姐,请进来吧。”
温窈迟疑地眨了下眼睫,半晌后,她温吞说:“我……没充钱。”
陆柏舟一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好家伙,看来煜哥可真小气,都不舍得给自己太太多张卡。
陆柏舟:“不用钱,有人请你喝茶。”
温窈紧了眉,一时半会没想清楚他说的这个人会是谁。
翠雨的内部构造更是古色古香,亭台楼阁,青石地砖,每一转角、布置都能看出价格不菲。
难怪进来的条件这么苛刻。
“温小姐,你在这儿等一会。”
陆柏舟领着人去了隔壁包厢,没多久,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宗煜没出面,他在包厢内新泡了一壶碧螺春。
热水缓缓浸润下去,茶叶舒展开来,香气鲜嫩馥郁,茶香当中带有一点果香味。
“煜哥,问清楚了,嫂子是过来给天盛那位做采访的,不过没等到人。”
话说完,陆柏舟一屁股坐回原先的位置,见茶泡好,伸手便就要去拿茶盏。
薄白眼皮掠过,宗煜睇他一眼,“不是你的。”
啊?
陆柏舟僵硬的手顿在空中。
这么大一个包厢,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啊,不给他喝给谁喝啊。
脑子灵光一闪,陆柏舟明白了,“给嫂子的?”
顿时忍不住有些嫉妒了。
宗煜平日很少亲自动手泡茶,他泡的茶口齿留香,算是极品。
还以为今儿个能喝上一口,得,又要做梦。
“行行行,我现在就给嫂子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