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回禀皇上,神女爱世人,怎可拘于一室?”
皇帝十分信服与我,自然不敢轻易违背神女的意思。
白烟儿最终被判了斩首,她行刑那日我去看她。
她眼神怨毒,被押上刑场前还在人群中极力搜寻爹爹的身影。
只可惜,白家除了我,根本没有人来送她,他们唯恐避之不及。
什么父女情深,在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时,根本不值一提。
白烟儿咬牙切齿看着我,“为什么,为什么重来一次,我还是输给了你?我明明已经拥有凤梧了!”
我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模样,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擅琴者心中有琴,亦要心中有情,你只顾着自身荣辱,一味执着于胜负,自然被困于其中。”
“况且,我从始至终仰赖的都是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琴魂!”
“我敬畏琴音,心中有情,更加爱护苍生,自然能感动上天,降下甘霖!”
白烟儿认命地闭了眼,随后手起刀落,她终究是为自己的行为承受了后果。
18
白烟儿被斩首后,爹爹觉得她辱没门楣,迁怒了孙姨娘,随口编了个由头将她发卖了。
我彻底看清了爹爹的真面目,他表面上重情重义,可实则他最爱的永远是他自己。
他见我成了高高在上的神女,终于想起了我这个女儿,“宁儿啊,为父就知道,咱们白家最有出息的便是你了,你阿娘生了个好女儿啊!”
他还有脸提起我阿娘?
思宁告诉我,我阿娘根本不是难产而死,而是生下我后撞破了爹爹和孙姨娘的奸情,伤心绝望之下一把火烧死了自己。
我阿娘年轻时亦是颇具才名的琴师,那把焦尾便是她的。
只是后来爹爹怕我看见焦尾会追问起旧事,才将偶然寻到的凤梧琴当做是我阿娘的遗物传承给了我。
这也是上一世我曾经最困扰的事情,为何阿娘的琴却始终不愿认我为主,原来,那凤梧本就与我们母女无关。
这一世,我阴差阳错选择了焦尾,藏身于琴中思宁便感应到了先主的熟悉气息。
我是阿娘血脉的继承,也是思宁这一世要守护的人。
我离开前拿出了自己多年搜集的证据,都是爹爹为官这些年犯下的错事,小的比如纵容子女欺压百姓,大到搜刮民脂民膏,买官卖官一类。
证据经凌绝大师之首传到了皇帝面前,皇帝震怒,当下治了我爹的罪,只不过皇帝终究念在他养育神女的份上,留了他一条性命,只将他发配宁古塔,受尽苦楚。
而我和思宁携手游历江湖,用琴音抚慰伤痛,超度亡魂。
我还是将心里埋藏已久的疑问问出了口。
“思宁……你明明处处都胜过凤梧,但为何世间鲜少有你的传闻?”
思宁似乎有些无奈,我纠结了许久竟然就问出这么个问题。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回我,“你可曾听过龙阳?”
我心里一惊,“上古琴祖?龙阳琴?”
思宁宠溺地摸了摸我的脑袋,随即露出了真身。
我目瞪口呆,原本黑乎乎的焦尾摇身一变竟成了满身龙纹的龙阳琴!
我心中的疑问更深了。
“思宁,阿不,龙阳……你这般处处帮着我护着我,难道只是因为我是阿娘的女儿,是你的小主人?”
他自然明白我心中所想,嘴角扬起邪魅一笑。
“人家那里都被你摸过了,你还问的出这种话!”
“小笨蛋!”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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