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着扑向那辆盖着白布的推车,颤抖的手指抓住布料边缘时,突然失去了掀开的勇气。
直到冰凉的泪水滴在手背上,他才猛地扯开白布——
爷爷安详的面容映入眼帘,却再也不会对他露出慈祥的微笑。
“爷爷……”他哽咽着,眼泪砸在老人冰冷的脸上,“我是鹤年啊……您看看我……”
“您醒醒啊,求您醒醒,您不是说……还要看帮我带重孙……别丢下我,我只有您了啊!”
谢竹眠站在一旁,眼神罕见地闪过一丝愧疚。
她刚想上前,徐砚洲却突然“啊”了一声,跌坐在地上。
“我的脚……好疼……”他皱着眉,隐忍地望着谢竹眠。
谢竹眠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了看哭到几乎休克的江鹤年,又看了看负伤的徐砚洲,最终转身走向了后者。
“我先带砚洲去看医生。”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狠狠刺进江鹤年已经破碎的心脏,“你……等我一会儿。”
江鹤年没有回答。
他只是紧紧抱住爷爷渐渐冰冷的身体,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一样,哭得撕心裂肺。
走廊上的医护人员都红了眼眶,有人悄悄别过脸去擦眼泪。
而谢竹眠,就这样扶着徐砚洲,一步步走出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