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你叮嘱过我了,没和他讲。”
“呜呜呜,嫂嫂你真是个大好人。”
宗雅抱着她的手臂左右晃了晃。
“你好,你是宗雅的嫂嫂?”
班主任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女性,鼻梁上架着眼镜,挺严肃的样子。
温窈坐了下来,点头:“是的。”
从报社赶过来时,她已经大致了解到了是什么事情。
简单来说,就是宗雅把一个男生揍了,对方被她打的鼻青脸肿,流了一下午的鼻血。
“贵族高中的孩子,性格都有点傲,我们做老师的也清楚。但像宗雅这样没由来打了人,还拒不道歉的,的确是第一回见,被她打的那个男生必须要求她道歉,他的家长也在赶来路上了,不道歉的话这个事情真不好解决。”
班主任的想法是,宗雅先动手打的人,下手还不轻,对方也只是要求道歉,她道了这事情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什么了。
但宗雅是个犟脾气,说什么也不愿道歉。
宗雅并不服气,小声嘟囔说:“是他活该啊!谁让他欺负我的好朋友!”
她悄悄拽了拽温窈的衣角,解释道:“我朋友因为生病吃药激素导致有点胖,从高一起就自卑的不行,好不容易到高三我让她慢慢自信了起来,结果!”
说到这,语气也愈发愤怒。
“这个人渣,知道我朋友暗恋他很久了,等我朋友鼓起勇气和他表白了,他带着一群人嘲笑我朋友的身材!说了好多难听的话,还拍了很多照片,到现在,我朋友已经半个月没来学校了……”
所以,这顿打是他活该,她是绝不可能道歉的。
听完宗雅的解释,温窈心里明白怎么回事了。
宗雅的出发点是好的。
只是替朋友出气的方式有点剑走偏锋。
她支持她不道歉。
温窈说:“老师,医药费我们可以全部赔偿,但雅雅不愿意道歉,我尊重她的想法。”
宗雅心里原本还有点忐忑,万一嫂嫂和班主任一样,觉得她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她该怎么办。
可听见她是站在自己这边时,当即暗暗咬紧了牙齿。
她发誓,以后一定要誓死保卫嫂嫂!谁也不能抢走她的亲亲嫂嫂!
听到这话,班主任一阵头疼,一抬头,又看到被打的那个学生,领着他的家长赶过来了。
“你就是打了我弟弟的那个女孩子?”
温窈并未转身往门口看去,只是听见这个声音,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声音……有点耳熟。
她转过身,迎面和进来的周见景对上,对方显然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看见她,短暂愣了半秒,低声呢喃道:“幺幺?”"
温窈一怔,仰头看去。
“怎……”
才刚来的及发出一个微弱音节,手中的书被人抽走了。
那股琥珀木香一瞬凑近了过来。
“宗太太,介意接个吻吗?”
浸染着淡淡水汽的嗓音低声询问。
清隽面容近在咫尺,温窈心脏恍然漏跳一拍,她微张了嘴唇。
不像是询问,更像是一种告知。
温窈并未来得及回答,宗煜便用手扣住了她的后脖颈,她仰起小脸,男人棱角分明的唇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
好似压抑已久。
滚烫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唇瓣相贴,两人都仿佛忘了动作,没有下一步。
温窈是第一次与人接吻。
她耳尖红的要命,却不知道要怎么做,只是愣愣地闭上眼睛,垂下来的那只手无措地揪着床下的被单。
见宗煜没有再动,她轻颤着眼睫,缓缓睁开了眼,身子也往后退开了稍许。
贴在一起的唇瓣分开。
温窈别开脸,小声说:“好了,先睡觉吧。”
这样,应该也算接吻了吧?
她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想着,刚才还灯光明亮的卧室忽然关了灯,陷入一片静谧的安静。
她以为宗煜也准备上床睡觉了。
可下一秒,那双发烫似的大掌又一次握住了她的腰肢。
温窈被抱了起来。
她被吓了一跳,低声惊呼了起来。
宗煜坐在她刚才靠着床头的位置,她被男人抱着双腿分开坐在了他结实有力的大腿上。
睡衣面料都属于很薄的材质。
他的手落在她腰上,仿佛实质般烙在她的肌肤上,完全无法让人忽视其中的力量感。
更别说此时此刻,她还以这样的姿势坐在他的腿上。
他身上每一寸变化她都感受的最为深刻。
手掌搭在男人挺阔的肩膀处,隔着深深夜色,温窈眸光愕然,整个人又羞又慌。
“你……”"
半小时后。
从浴室出来,宗煜也洗完了澡,身上的深色西装换成了更宜居的灰色睡衣,坐在床头的位置在看金融类的书籍。
温窈的工作是财经记者,平时也要读这些有关金融方面的知识。
但两人关系都还不如她和蒋思。
想了想,她也没主动搭话,只是吹干湿了一点发梢的头发,找了自己平时睡的那个边边角角,轻手轻脚地躺了进去。
宗煜瞥了她一眼。
随后,他合上书,关了卧室的灯。
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即便这张床足够大,他们两人之间也隔了明显的距离,温窈脑子里还是乱七八糟地拧成了一团浆糊。
独属于宗煜身上的那股琥珀木香忽远忽近的靠近。
她呼吸声都不由放的很轻。
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忽然往她这边靠近了过来,温窈绷紧了后背,有些无措说:“避孕套在你那边的床头柜上。”
悬在她眼前的那只手臂微顿了两秒,随即往下,落在她只盖了一点的被子上,往上轻扯,分了一大半被子给她。
宗煜平淡问她:“你想做?”
“……”
黑暗中,温窈呼吸收紧,脸颊涨红了。
她忙摇头否认:“不想。”
“我也不想。”
宗煜嗓音听不出起伏,最后只回了她两个字:“睡觉。”
他收回替她扯被子的手,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段安全距离,他没有再动。
两人都是合法夫妻了,夫妻义务这种事情,温窈其实并不反感。
只是今晚刚见面,有点没太做好准备。
耳边,宗煜平稳的呼吸声已经响起,不知道是不是受他影响,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
翌日,闹钟声准时响起。
温窈睁开眼,探手将闹钟关掉,她是很没有睡姿的那一类人,经常睡到半夜就开始打横。
幸好昨晚挺老实的,她坐起身,宗煜睡过的地方平整光滑,他已经起床了。
茫然的脑子清醒了两分,温窈也掀开被子下了床。
洗漱完出门。
正好碰上从健身房出来的宗煜。"
这一次,更是如此。
“天啊,那是宗先生的纯血马!”
“我没看错吧,宗先生居然和一个女人共骑一匹马?”
“不是说,宗先生从来不教任何人骑马吗?这个女人什么来头啊?居然能让宗先生破例。”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响起。
文笑涵捏紧了手里的马鞭,只恨自己刚才那一鞭子没有抽的再用力一点,温窈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一圈骑下来,温窈算是过瘾了。
她胆子比刚才还大了,坐在Storm背上,还敢扭着脸和宗煜说话。
“宗煜。”
她迎着风声喊了他的名字。
宗煜的俊脸和她贴的很近,几乎靠在了她耳侧,他从喉咙里淡淡嗯出一声,“怎么了?”
“刚才不是小棕的错,我好像看到有人给小棕挥了一鞭子。”
她抿唇说。
但那人动作太快了,她并未完全看清楚,也许对方只是突然靠的太近,吓到小棕了也不一定。
落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两分,宗煜淡说:“我知道了。”
又骑着Storm跑了一个小时,温窈今天终于玩够了。
下马时的兴奋劲儿过去,大腿内侧被磨出来的痛楚顿时清晰了起来。
温窈小小的嘶了一口冷气。
好疼。
她强忍着没说,打算回去路上去药店买个药膏就好了。
“幺幺。”
Storm被工作人员牵着往马厩方向走,宗煜和她说道:“你先回车上。”
温窈眨了眨眼,也没多想,只以为他和陆柏舟有话要说。
她点头,“好,那我在车里等你。”
说着,又悄悄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的好疼啊。
见宗煜往别处去了,她一个人一瘸一拐地随着工作人员坐上了出发去停车场的摆渡车,不用自己走路,这才终于好了一点。
……
文笑涵亲眼看着宗煜和温窈两人在马场上跑了一个小时。"
怎么突然要去这儿了?
宗煜:“陆柏舟新开的馆子,带你去玩玩儿。”
他说的轻巧,温窈更觉不好意思,以为他是因为温老爷子下车前说的话。
“我可以一个人玩的,你先去忙工作。”
宗煜垂下眼,淡声笑了起来,“幺幺。”
语气有些无奈,“我不是赚钱机器,偶尔也需要放松。”
啊……
原来是这样。
温窈挠了挠脸颊,这下吃烤红薯的动作更卖力了,有点尴尬。
是她误会宗煜了。
马术俱乐部开在近郊地带,300多亩占地面积,一共有4个室外马场,人工养殖草坪,配上今天的阳光,一眼望去十分惬意舒适。
陆柏舟今儿个不在翠玉,正巧带着一堆狐朋狗友在马场遛马逗鸟,群里看到消息,知道宗煜要过来时,还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眼花了。
记得上回求爷爷告奶奶地要宗煜来马场玩时,愣是一个眼风都没给他留。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居然主动来他马场玩了?
真稀奇。
等亲眼瞧见那辆黑色迈巴赫停过来,温窈从车上下来时。
陆柏舟顿时恍然大悟。
明白了!
他煜哥来马场,原来是陪老婆玩啊。
温窈还是第一次来马术俱乐部。
刚一下车,就看到陆柏舟吊儿郎当地站在门口,显然是在等他们。
“嫂子!好久不见呐。”
宗煜下车,陆柏舟都没什么多大反应,倒是兴高采烈的和她招手,温窈还记得他。
上次在翠雨,是他带她进去的。
“好久不见。”
温窈抿唇笑开。
今天阳光不错,早上出门时,温窈难得选择穿了一条裙子,外面搭了一件白色大衣,黑发绾在脑后,露出全部白净小脸,五官明媚。
给陆柏舟看的大吃一惊。
上回见时,温窈把自己裹成了一团球,要不是她刚才是从宗煜车上下来的,让他认,一时半会他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