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序很快想到,她说豫南那边的许多人家,都以这个做谋生手段。
那她呢?
一个闺阁女子,缘何会学这个?
还不是因为沈家不算富贵,她又不够受重视,才会想着学这些谋算钱财。
再看那支撑灯罩的削平的竹片,就知道这可不是个容易做的活计,就需要耗费很大力气。
江时序忽地道:“你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正兴致勃勃给他介绍着,那灯影里说的是什么内容的江明棠,顿时噤了声,眨了眨眼:“兄长何故突然要看我的手?”
说这话时,她悄悄把手往身后放。
江时序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当即轻握住她的胳膊:“我看看。”
江明棠下意识往后就要躲开,他却不放,还略微使了些劲儿,拉扯之间,她被他拽得往前一扑,惊呼一声,差点跌下凳子。
江时序也一惊,好在他反应迅速,伸手把人接了个满怀!
触及的那一瞬间,女子柔软的腰肢被大手紧紧扣住,双手因为急迫勾在自己脖颈之间,令他心脏跳动得极为急促。
一时间,江时序觉得自己掌心烫的吓人。
随即传来的芬芳之气,更浸满了他的口鼻,令他呼吸微滞,对上那近在咫尺的明媚清颜,以及娇艳欲滴的唇瓣,脑海里浮现出从前偶然听过的,一首不合时宜的戏曲艳词。
“浅酒香阶,软玉灯暗;轻抚柳腰,渐闻声颤;含羞求怜,粉融香汗;鸳鸯交颈,请君尽欢。”
他像被这一首艳词魇住,望着她久久无言,也不曾放开,
“兄长,你弄疼我了。”
直到江明棠皱眉唤他一句,才终于惊醒,发现自己竟紧紧握着她的腰肢不曾放开,再一想到那艳词,不由惊怒,当即松手。
惊的是他对妹妹如此。
怒的是他竟想对妹妹如此!
再看江明棠时,就显得格外不自在,不由得将目光挪开。
可落在那灯上,不免又想到那句“软玉灯暗”,逼得人喉头发紧,思绪混乱,只能垂眸肃目,不敢再语。
他认为是自己平日里不近女色,与女子甚少接触,所以才会在此刻有这般悸动。
再看妹妹已经挣扎着从他怀中起身,江时序不由庆幸,她未曾察觉到他那些不堪入目的想法。
虽然有些尴尬,但在瞥见江明棠手上的红痕时,江时序分外强硬地握住了她的手,不容她挣扎。
只见那如葱白一般漂亮的手指上,有着几道疤,早已结痂。
抚着其中一道较为显眼的刀痕,江时序说道:“都是为了做这盏灯伤的。”
他虽语气平静,可看向她的目光却如春潮带雨,急切而又奔涌。
江明棠见抽不回来手,也就放弃了,说道:“早都快好了,兄长不必在意,再说了,用刻刀总有划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