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煜淡然觑他一眼,没理会这调侃。
温窈则是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这蜜月原本要玩到明年三月份,中途回来,是因为沈听松妻子叶盈怀孕了,才刚一个月,肚子并不显怀。
但沈听松还是宝贝的很,晚上寒风凛冽,沈听松旁若无人的给叶盈理了理帽子,又理了下她被风吹乱的围巾,将人捂得严严实实。
“老公,爱你~”
叶盈脸上挂着甜甜笑容,踮脚亲了沈听松脸颊一口。
沈听松余光一瞥,瞧见温窈手里拿着围巾没有系,晚风将女孩头发吹的些微凌乱。
不由戏谑说:“大哥,怎么结婚了也不体贴一下大嫂啊?围巾都拿上了,也不知道给大嫂系上。”
这话一出,宗煜还没什么反应,温窈反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只是想着,待会到室内了肯定有暖气,也就不着急戴围巾了。
“没事,我自己可以戴。”
她话刚说完,宗煜已经伸手接过了她手里拿着的围巾,红色围巾被他柔软的对折了起来,手法不算娴熟,估计是第一次给别人系围巾。
宗煜盯着叶盈脖子上的围巾看了一会儿,似乎在琢磨怎么系。
见状,温窈教他,“将这个角从这里穿过去就好了。”
男人滚着喉结应了声,他比她高上许多,就这样站在她面前,在她手里显得毛绒绒的一大团围巾,仿佛连尺寸都小了许多。
宗煜是个很聪明的学生,按照她教的方法,一遍就会了。
沈听松和叶盈全都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就连宗雅也是,看的津津有味。
还是第一次看他们大哥这么有人情味的时候呢。
果然,结婚了还是不一样啊。
平时对任何女人都冷漠的要死,别说系围巾了,就是多说一句话都难得。
温窈被盯的怪怪的,心想,大家是觉得她和宗煜之间太不熟了吗?
确实,从他回国到今天,他们也就只相处了几天。
这是在老宅,两人并不熟的事儿传到宗老爷子耳里,怕是要让老人家多想。
抿了抿唇,温窈跟下定决心似的,伸手,当着大家的面主动握住了宗煜温暖的手掌。
又仰头看向他,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刚才叶盈是怎么喊沈听松的。
学着开口说:“谢谢你。”
停顿两秒。
补充上那个称呼:“老公。”
这两个字说完,温窈都没好意思去看宗煜的表情,脸颊两边早就烫的快要烧起来了。"
和杨念杉说的一样,喜欢他的女人只多不少。
她因为爷爷身体不好,怕爷爷担心才和他领了证。
而宗煜,大概率也是为了应付家里人的催婚。
他们之间没有太多感情,从他领证第一天就飞往了德国她便知道了,所以从始至终,她对他也没有期望太多。
但不能出轨,这是她最低的底线要求。
掌心紧紧抓着那一小支柑橘味的香水,温窈转身坐电梯下了楼。
回卧室时,宗煜并不在。
她拿过手机,才发现他给自己发了条微信消息。
宗煜:书房,处理工作
盯着他头像上的杜宾犬认真看了两眼,温窈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指腹在屏幕上轻敲了起来。
温窈:大概要多久?
宗煜:一个小时
她垂下卷翘眼睫,给他回了一个好字。
说好的一个小时,快到零点时,待在书房的人才回来。
温窈早就洗完澡了,那一小支香水摆在她这边的床头柜上,她还没睡,躺在被窝里玩手机。
宗煜回来时,以为她睡着了,动作很轻。
薄白眼皮掠过床头散发出来的微弱手机光芒时,他轻挑了一下眉。
是在等他么?
温窈也听见他回来的动静了,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没有开灯,只能借着手机亮光视物。
宗煜黑眸稍眯,看见他的宗太太坐在床边,穿着很可爱的一身粉色小熊睡衣,白净小脸上的表情却绷的很严肃,盯着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半分钟后,她伸手往床头柜处拿了什么东西。
“啪嗒——”
他开了灯。
昏暗的房间光线骤亮。
温窈先是有些不适应的闭上了眼睛,睁开眼时,她努力不让自己在宗煜面前矮了一截气势。
对没什么感情的丈夫,质问他是不是出轨了。
确实有点难呢。
“是这样的。”"
“今天去哪儿玩了?”
他忽然问。
温窈下意识要说去了趟宗雅的学校,话到嘴边,又想起自己和宗雅约定好了不能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便道:“下班先去了老宅,吃了饭就回婚房这边了。”
宗煜漆黑眼瞳倏然沉了下去。
他没说话。
只是搂着她腰的手往上,落在了女孩的脖颈处,温窈低下头,宗煜的吻便压了过来。
有点突然。
她愣了两秒,却并不反感,闭上了眼睛。
他吻的有点急,舌头撬开她的唇齿,凶狠搅弄着,津液纠缠。
温窈吞咽着喉咙,有点喘不过气来。
直到宗煜松了力气,她才大口喘上了气,唇瓣红的厉害,甚至还有点肿。
“抱歉。”
他沉声说,为自己的失控道歉。
温窈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他们是夫妻,正常的接吻,其实也说不上什么道歉。
“没关系。”
她温声说,从他大腿上退了出去,视线无意往下,温窈愕然怔在了原地,白净脸颊刹那红至彻底,她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脑子里懵懵地想。
怎么办,这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吓人……
宗煜倒是没什么好掩饰的,他起身,摸了摸她柔软发顶,“你先去睡。”
温窈僵硬着脚步,游魂似的走到了床边。
浴室里,传来淋浴的水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仿佛还听到了宗煜压抑的喘气声。
不能再想了!
她拉过被子,将脑袋完全蒙了起来。
反正现在还没到那一步,过两天再说吧。
宗煜这个澡洗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出来时,温窈小小的身子缩在被窝里已经睡着了。
她似乎习惯了只睡一个很小的边边角角,从不逾矩地往中间睡。
他淡漠看了两眼,关掉房间大灯,只留下了一小盏床头灯光。
昏黄光线洒下。
他擦干净湿漉漉的黑发,单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