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过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他的动作慢得如同龟爬!
杨过并指如剑,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九阳神功》那至阳至刚的内力瞬间凝聚于指尖,使得那两根手指仿佛化作了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刃!
他没有丝毫花哨,直接一指点出,直取赵志敬眉心!
指风凌厉,破空无声,却带着一股灼热毁灭的气息!
赵志敬的剑才递出一半,那根蕴含着死亡气息的手指,已然后发先至,点在了他额骨正中心!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
赵志敬前冲暴退的动作瞬间僵直,他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一点嫣红在他眉心浮现,迅速扩大。
他所有的思维和生机,在这一指之下,戛然而止。
“砰。”
赵志敬的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些许尘土。
静!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接踵而来的杀戮惊呆了!
然而,杨过的杀戮并未停止!
就在一指洞穿赵志敬眉心的同时,他的身形借着那一点之力。
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微曲,蕴含着刚猛无俦的九阳内力,朝着近在咫尺、因赵志敬之死而吓得魂飞魄散、呆立当场的甄志丙的天灵盖,一掌拍下!
甄志丙甚至连格挡的反应都没有做出!
“嘭!”
又是一声闷响!
甄志丙的脑袋如同被砸碎的西瓜般,猛地一震,头骨瞬间碎裂!
他双眼瞬间失去神采,七窍之中鲜血汩汩涌出,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步了赵志敬的后尘。
从杨过吐出“噪括”二字,到赵志敬、甄志丙双双毙命,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
快!狠!准!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直到此刻,周围那些包围着杨过的全真弟子们,才仿佛从噩梦中惊醒!
“赵师叔!”"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个道理,他现在懂了。
不过,在杀之前,他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杨过在他面前停下,冷漠地俯视着他:
“猜猜接下来我是用哪只手持剑来杀你,猜对了,我就不杀你了!”
赵公子一听,瞬间来了希望,看着杨过持剑的右手,他想都没想,就指向右手。
答案不言而喻!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听到杨过的话,赵公子眼前一亮的点了点头。
杨过却是摇了摇头:“你猜错了!”
“是双手!”
话音落下。
杨过双手持剑,一剑封喉!
街道上,彻底死寂。
除了杨过,再无一个站立之人。
他环视四周,看着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闻着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心中一片冷然。
他弯下了腰,在一具尸体上擦净了剑身的血迹,还剑入鞘。
动作从容,没有丝毫颤抖。
他牵过马,马蹄踏过血泊,发出“嗒嗒”的轻响,在空旷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再回头,青衫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长街的尽头,只留下一地狼藉与血腥,诉说着江湖最真实、最残酷的一面。
经此一役,杨过彻底完成了心态上的蜕变。
他不再是那个带着前世记忆、对江湖还存有幻想的少年,而是一个真正认清规则、心冷如铁的江湖客。
离了那血染的长街后,杨过开始策马疾行,将那片是非之地远远的抛在身后。
江湖,本就是如此。
这一日,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巍峨山峦,气势磅礴,钟灵毓秀。
山脚下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书三个古朴大字——“终南山”。
到了。
杨过勒住马缰,抬眼望去。
但见山势险峻,林木幽深,一条青石阶梯如同天梯般蜿蜒而上,隐入云端,果然是一处清修福地,玄门圣地。
然而,联想到全真教在江湖上的名声,他的心中并无多少敬畏,反而升起一丝淡淡的嘲讽与期待。"
杨过则表现得十分“乖巧”,只是静静观摩,偶尔依照黄蓉之前所教的《逍遥游》身法比划几下,并未做出任何逾越之举。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黄蓉那看似随意扫过的目光中,包含了太多东西——
有羞愤,有懊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心中了然,经过昨夜,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已被彻底捅破。
表面上,她是师,他是徒;暗地里,那纠缠不清的暧昧与背德的刺激,已如藤蔓般悄然滋生,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魅魔体质”的影响,加上昨夜生死与共、肌肤相亲的经历,已在黄蓉心中埋下了一颗危险的种子。
而杨过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并适时浇灌,让这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直至……再也无法拔除。
午膳时分,气氛微妙。
饭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黄蓉坐在主位,神色看似平静,目光却极少与杨过接触。
郭芙紧挨着杨过坐下,时不时偷瞄他一眼,脸颊绯红。
大小武则坐在对面,闷头吃饭,偶尔用不善的眼神瞪向杨过。
这时,一名侍女端着一盆刚热好香气四溢的鸡汤走来,放在桌边。
郭芙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表现的机会,立刻自告奋勇地站起身:“我来给过哥哥盛汤!”
她从未做过这等伺候人的活计,只觉得能为杨过做点事心里便是甜的。
她伸出纤纤玉手,就去端那盛满滚烫鸡汤的汤盆边缘。
“芙儿小心!”黄蓉见状,不由出声提醒,眉头微蹙。
但已来不及了!
郭芙的手指刚触碰到滚烫的盆壁,便被烫得惊呼一声,下意识猛地一缩手!
整个汤盆顿时失去平衡,朝着她自己的方向倾斜,盆内滚烫的汤汁眼看就要泼洒她一身!
“啊!”郭芙吓得花容失色,闭眼惊叫。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青影倏然而动!
只见杨过身形如鬼魅般一侧,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托住了盆底!
与此同时,他右手衣袖看似随意地一拂一引,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劲道凭空而生,那即将泼洒出来的汤汁竟如同被无形之力兜住,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悉数落回盆中,一滴未溅!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发生在刹那之间。
等众人回过神来,杨过已稳稳地将那汤盆放回桌上,盆中汤汁微微荡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他本人,气定神闲地坐回原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郭芙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看着完好无损的自己,又看看桌上安然无恙的汤盆,最后将崇拜而感激的目光投向杨过,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过哥哥……谢谢你……”
大小武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根本没看清杨过是怎么做到的,那手法之精妙,内力运用之巧妙,远超他们的理解。"
至于其上是否还有更玄妙的境界,如今的杨过还不得而知。
山崖上,欧阳锋正欲指导杨过修炼他新悟出的蛤蟆功口诀,黄蓉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
一见到欧阳锋,新仇旧恨瞬间涌上黄蓉的心头,昔日被他擒住,逼问《九阴真经》的屈辱记忆清晰如同昨日。
“原来是你这个老毒物!
竟敢潜入我桃花岛,找死!”
黄蓉柳眉倒竖,手中翠绿的打狗棒一摆,不由分说便攻向欧阳锋。
按常理来说,黄蓉绝非欧阳锋的对手。
但奇怪的是,此时的欧阳锋好像是身负沉重内伤,面色灰败,气息不稳,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竟发挥不出两三成。
此消彼长之下,黄蓉凭借着打狗棒法的精妙,反而占据了上风。
两人在山崖边激斗数十回合,掌风呼啸,棒影纵横。
"
而这四年,杨过的进步堪称恐怖。
在黄蓉这位名师的倾囊相授以及他自身超绝的悟性和九阳神功的加持下。
他不仅将《逍遥游》身法练得出神入化。
更掌握了《兰花拂穴手》的精髓。
《落英神剑掌》也已登堂入室。
甚至对《奇门遁甲》都有了不俗的理解。
更让黄蓉震惊的是,就在三个月前,杨过体内真气奔涌,一举突破了瓶颈,正式踏入一流高手的境界!
十七岁的一流高手!
放眼整个江湖,也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当杨过收敛气息,将那属于一流高手的内力波动微微展露时,黄蓉脸上的震惊几乎无法掩饰。
大小武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他们兄弟二人苦修不辍,如今也才堪堪达到二流中期,与杨过的差距已是云泥之别。
郭芙则是满心骄傲,只觉得她的过哥哥本就是天上地下最厉害的人。
这一日,桃花岛外围的预警阵法被触动了!
并非误入的海船,而是有人以蛮力强行闯阵,来者武功极高,且带着一股阴狠邪戾的气息!
“有人闯岛!”黄蓉神色一凛,瞬间判断出形势危急。
能强行闯过外围阵法,绝非寻常之辈。
“芙儿,大武小武,你们立刻去密室,开启机关,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黄蓉迅速下令,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娘!”郭芙担忧地喊道。
“快去!”黄蓉厉声道,此刻不容丝毫犹豫。
她又看向杨过,眼神复杂,但此刻岛上能助她一臂之力的,也只有这个她忌惮了四年的少年。
“过儿,你随我来,见机行事,务必小心!”
“是,郭伯母!”杨过心中一动,知道等待已久的机会或许来了。
两人身形如电,朝着阵法被触动的方向掠去。
风雨之中,只见一个身穿白衣、身形高瘦的老者,正以雄浑掌力不断轰击着桃花林中的阵法节点,正是西毒欧阳锋!
他似乎神智比上次更加混乱,口中不断嘶吼着:“九阴真经……给我九阴真经!”
“欧阳锋!”
黄蓉面色一变,没想到这老毒物伤愈之后竟再次找上门来,而且看样子武功似乎更胜从前!
他的意识早已疯癫,就连杨过这个干儿子都不认识了。"
“《逍遥游》?”杨过适当地表现出好奇。
“不错。”
黄蓉解释道,“此套身法取自庄子《逍遥游》之意,步伐灵动,身形飘逸,虽不算顶尖轻功,但最是适合打根基,锻炼身体的协调、平衡与反应。练到高深处,于寻常争斗中亦足以自保,闪转腾挪,令对手难以捉摸。”
她说着,便在这不算宽敞的书房内,施展开了《逍遥游》的入门步法。
只见她身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鹅黄色的裙裾随着步伐飘动,宛如仙子起舞。
明明动作不快,却给人一种难以捕捉的灵动之感,小小的书房仿佛因她的身影而变得开阔起来。
杨过看得目眩神迷,心中亦是暗赞:不愧是黄蓉,即便只是入门身法,也蕴含着如此精妙的武学至理。
他凭借远超常人的武学悟性和九阳神功带来的敏锐感知,将黄蓉的每一步、每一个转身、每一次重心的转移,都牢牢刻印在脑海之中。
黄蓉演示了三遍,然后停下,细细为杨过讲解其中关窍,如何以腰为轴,如何气沉丹田,如何借力换步等等。
“你来试试。”黄蓉示意杨过开始练习。
杨过收敛心神,开始模仿。
他故意表现得有些笨拙,步伐略显僵硬,偶尔还会险些绊倒自己,完全符合一个初学者的表现。
但他总能恰好地在关键时刻稳住身形,并且在黄蓉指出错误后,能以惊人的速度领悟并改正。
黄蓉在一旁看着,眼中异彩连连。
她发现杨过的悟性之高,实在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许多关键之处,她只需稍加点拨,杨过立刻便能抓住要领,第二次施展时便有模有样。
这份天资,比起当年的靖哥哥,恐怕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道……他真是块习武的奇才?”
黄蓉心中暗忖,看向杨过的目光中,欣赏之意愈浓。
教导一个聪明绝顶的弟子,对任何老师而言,都是一种享受。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便在传授与练习中过去。
直到书房外传来郭芙清脆又带着一丝不满的呼唤声,两人才恍然惊觉时间流逝。
“娘!过哥哥!你们在里面吗?吃饭啦!”
话音未落,郭芙已经像一只蝴蝶般飞了进来。
她刚跟着父亲练完功,小脸红扑扑的,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一进门,就看到杨过正在娘亲的指导下练习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好看步法,而娘亲脸上,竟带着她许久未见的、那种专注而温和的教学神情。
郭芙的小嘴顿时就撅了起来。
“芙儿,怎么了?”黄蓉看到女儿,脸上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