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她在想什么呢?
竟然真的觊觎起大Boss的身体来了!
不过商冽睿亲自给她打电话,叫她回去上班。
这个面子她不能不给!
她可不想支付公司违约金!
只能根据流程来,先提出辞职申请,等一个月之后再离职好了。
……
温苒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迟到了。
她做好了被黄翊安趁机抓小辫子,数落一番的准备。
何况她昨晚还亲口拒绝了他的加班要求。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黄翊安竟然没有发难她。
其他同事看她的眼神也相当怪异。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温苒疑惑地望向好友黎丽。
黎丽刚想开口,这时候黄翊安已经朝她这边走来。
“真是恭喜你啊,温苒,没想到你本事这么大。”
他这话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跟嫉妒。
温苒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黄经理还请您明示!”
黄翊安冷哼一声:“还装蒜?人事部刚下了指令,把你调到总裁办公室做总裁的贴身助理。”
温苒眼里掠过一抹惊讶:“啊?”
没想到大Boss竟然来真的?
昨天才说要将她升为助理,今天就让人事部传达命令了。
这下子他们部门乃至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人家勤勤恳恳的工作,最多也就只连升两级……”黄翊安语气酸溜溜的:“你倒好一下子跟坐火箭似的,直接升到老板身边去了,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他尖酸刻薄的话,令温苒忍不住蹙眉。
黄经理这话说的好像她有多不勤恳似的。
殊不知他们整个部门,最勤恳那个人就是她了。
平常几乎有一半的活,黄经理都是安排她一个人完成的。
更不用说她时常加班加点、节假日无休了。
“这都要感谢黄经理您的悉心栽培啊?若不是你总是特别‘关照’我,Boss都不一定能关注到我!现在我直升到Boss身边当助理,肯定不会忘记黄经理你这两年的‘恩情’的。”温苒别有深意地回道。"
跟一年前温苒出嫁时的无人问津,简直对比鲜明。
温宅里的欢声笑语,一直持续到秦家来接亲。
新郎官秦跃超竟然没有亲自前来,只是派了秦家的一个远房表亲作为代表。
温宅里的气氛有一瞬的微妙的尴尬。
她父亲大妈小妈的脸色都有些不悦。
温琪更是愤怒地尖叫了。
不过看在秦家赔礼道歉,又主动让利的份上,最后才没再计较。
温琪在大妈跟父亲的陪同下上了来接她的婚车。
她跟母亲、傅景成也陆续上了其他几辆车。
一行婚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去了今天举行婚礼的大酒店。
酒店大厅里,宾客云集。
秦家父母跟一干亲戚早就到了。
仍旧唯独不见新郎官秦跃超。
温苒倒是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看见身着正装的商冽睿了。
今天是他发小秦跃超大婚,他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高大挺拔,英俊绝伦。
浑身散发出倨傲的尊贵之气。
尽管今天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都是非富即贵,但商冽睿往那一站,无论颜值还是气质,都是最鹤立鸡群的一个。
温苒当时正陪在母亲跟傅景成身边。
商冽睿周围也围满了前来攀聊搭讪之人。
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隔着远远的距离,商冽睿突然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他黑眸幽深如古井,叫人难以揣测。
温苒心脏突突地一跳。
他这般不加掩饰地盯着她,万一被其他人看到了怎么办?
好在此刻傅景成跟她母亲的心思都不在她身上。
温苒跟商冽睿隔空对视的这几秒,他们并没有察觉。
即便如此,温苒也不敢在宴会厅这么多人面前跟他“眉来眼去”。
她及时收回视线,看向别处。"
没想到堂堂秦少竟然跟她一样,都被出轨了。
这样一想,温苒的心理稍稍平衡了一些。
温苒临走前还不忘多看秦跃超一眼。
既被秦跃超发现了,同时也让商冽睿注意到了。
他的俊脸肉眼可见的难看了下去。
“你可以滚了!”他再次对秦跃超下了逐客令。
“别介,我才来多久啊?再说你那个美女秘书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啊,我还想跟她再多聊几句呢?”秦跃超自我感觉良好道。
刚才温苒最后望他那一眼的时候,他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动了起来。
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商冽睿沉声警告:“她结婚了,你想当小三?”
秦跃超闻言一脸失落:“什么?结婚了?她这么年轻怎么就结婚了呢?”
他好不容易才遇见一个一见钟情的女人,没想到竟是已婚?
商冽睿再次提醒:“就算她没结婚,你也快结婚了!”
秦跃超爆了句粗口:“卧槽……”
他这个发小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一想到他跟温琪的婚事就让他头疼,顿时什么兴致都没了。
温苒再次端着咖啡来到总裁办公室里的时候,已经不见秦跃超的身影了。
她将重新泡好的咖啡端到商冽睿的面前,随口问了句:“秦少走了?”
商冽睿蹙起眉头。
一道凌厉地视线朝她刺过来:“看上他了?”
怎么可能?
秦跃超就快成她姐夫了!
她只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总裁办公室而已,看来他跟商冽睿应该是认识的,而且关系还不错。
“没有!”温苒急忙摇头。
商冽睿深瞥了她一眼,特别强调:“没有就好,他有未婚妻,而且深爱他未婚妻!”
温苒:“……”
难道她之前获得的信息有误?
秦跃超不是一直拒绝跟她姐姐温琪联姻吗?
什么时候深爱温琪?对她姐姐情根深种了?"
有种像看猎物的眼神,侵略性极强。
她心口不由紧了紧。
好像随时会被他吃掉的感觉。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跟我走!”
商冽睿直接将她拽进怀里,带着她大步离开。
可没走两步,温苒就吃痛地低叫一声,再也走不动了。
“怎么了?”
商冽睿转头扫向她。
见她抿着唇,歪着腿,脸色苍白……
他目光下滑,落在了她正出血的脚面上。
眉头瞬间一蹙。
立即过去,弯腰,手穿过膝弯将她横抱起来。
温苒下意识地要从他怀里下去。
商冽睿睨着她:“医院或者船舱,自己选。”
游艇上有备用的医药箱,他可以把她抱去船舱,亲自替她处理伤口。
可温苒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个游艇上。
尤其跟他一起去船舱,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医院!”
……
游艇靠岸。
今夜的海天盛筵提前结束。
众人都玩得十分不尽兴。
商冽睿亲自开车,将温苒送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深夜的医院,病人不多。
商冽睿抱着温苒大步流星的进来,无形中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哇,公主抱耶!”
“这男人好帅啊,我的天!”
“好想魂穿这个女生!”"
车内顿时陷入一阵死寂般的静默。
温苒明显感觉到商冽睿幽深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可她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最后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商冽睿这才发现她身上的衣裙也湿了大半。
妙曼的好身材已经显山露水了。
他眼眸一暗。
下腹顿时就窜起一道火。
未免这股火烧得太烈,
他急忙推开车门,重新下车,从后备箱里取来一套备用的全新衣裤跟干毛巾。
上车后,商冽睿将干毛巾跟备用衣裤递给她:“擦干净,换上。”
温苒只接过干毛巾擦了擦:“我没事,倒是商总你全身都湿透了,你自己换上吧。”
商冽睿将衬衣扔给她:“你换衣服,我换裤子!”
温苒:“……”
不待她说什么,他已经将湿透了紧贴在身上的衬衣脱掉。
看着他裸露出来的八块腹肌,健硕紧绷的肌肉,温苒尴尬地咳了咳。
“你要在我面前换裤子?”
商冽睿挑眉:“怎么,没看过男人那玩意儿?”
温苒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没看过?”
她这句话才说出口就后悔了。
因为她看到商冽睿的脸色陡然变化。
他心里就更加郁闷了。
该死,他怎么忘记她已经结过婚了?
一想到她跟她老公在床上的画面……
他心里就说不出的嫉妒。
商冽睿幽沉的眼眸冷冷地与她对视几秒,阴鸷的咬牙问:“好、看、吗?”
温苒脑子里不由地浮现出之前黎丽非要拉着她看黄片的时候,她意外瞄过一眼的画面。
“不好看,很可怕!”
商冽睿不知道她刚才到底想起哪个男人,大概率是她老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问:“身体好点了?”
温苒再次一愣。
对上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瞳眸,心蓦然漏跳一拍。
他这句话等于变相承认了,那天在诊室里给她看病的男人就是他。
“好……一点了……”
她涨红了脸,尴尬道。
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商冽睿饶有深意地提醒:“你的病,没那么容易治愈,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温苒身子忍不住颤了颤。
什么叫她有需要随时来找他?
难道说她想要的时候,他可以满足她吗?
不怪温苒多想。
从她看见商冽睿的那一刻起,身体就本能地有了反应。
而现在跟他同处在一个办公室中,内心深处的渴望感觉更加强烈。
糟糕!
她的癔症好像又开始发作了。
“谢谢总裁关心,如果您没别的事的话,我先下去工作了……”
温苒夹紧了双腿,飞快地说道。
不想再在他面前失态。
她现在急需要去洗手间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说完就着急地向门口走去。
“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
身后蓦然传来商冽睿威严地嗓音。
温苒脚步一顿,心急地反问。
“总裁,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商冽睿炙热的眼神一直盯着她。
忽然从大班椅上起来,一步步地走向她。
他身材高大挺拔,肩宽窄腰,比例很好。
墨黑的西装裤包裹着两条腿,又长又直。"
这时候黄翊安把一大叠资料扔到了她桌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今晚你留下来加班,这些就交给你了!”
温苒瞪着眼前厚厚的一沓资料。
不用问肯定又是黄翊安在借机刁难她了。
黄翊安收了她大妈好处,负责好好“管教”她。
温苒在他手下干的这两年,毫无理由地加班加点是常事。
尤其今天她又被点名叫去了新任总裁办公室,自然引起了黄翊安的嫉妒跟不满。
只是他以为她还会像以前一样任由他奴役摆布就错了。
“黄经理,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不好意思,我要下班了!”温苒冷冷地拒绝了他的要求。
黄翊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温苒,竟然敢反他了?
“别以为今天总裁单独叫你去办公室,你就可以不用把我这个经理放眼里了!在项目部还是我说的算,你敢公然违抗上司的命令,信不信我炒了你?”黄翊安扭曲着脸,厉声怒斥。
温苒只是冷淡地扫了他一眼:“那就炒吧。”
说完抱着自己整理好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走出公司。
后背传来黄翊安的怒骂声,她也不去理会。
温苒没有马上回家,而是一个人心不在焉地在街上走着。
这个时间想必丈夫傅景成也不在家里。
婚后这一年,他们几乎各过各的。
就连一起吃晚餐的机会都很少。
以前温苒还以为傅景成生性冷漠,还不太适应跟她的新婚生活。
如今却明白了。
他只是心不在她身上而已。
温苒随便在外面自己吃了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傅景成竟然还没有回来。
通常他再不想见到她,晚上九点前一定会回家。
可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居然还没见他人影?
温苒在沙发上纠结了好久,终于还是鼓足勇气拨通了傅景成的电话。
“喂?哪位?”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傅景成接起。
“是我!”"
母亲似乎忘记了,一年前她跟傅景成结婚的时候,不但没有举行过婚宴,就连婚纱照都是她一个人拍的。
温家,包括她母亲程婉怡,谁帮她说过一句公道话了?
现在温琪大婚,只不过新郎官迟到了一会,整个温家都愁云惨雾的。
连她父亲都出面主动干涉了。
她老公傅景成更是比谁都急。
她跟温琪谁更受宠,早已不言而喻。
别人她都可以不在乎。
可是她母亲程婉怡,为什么也要对大妈的女儿这么疼爱?
要知道她结婚那会,大妈不仅煽动她父亲一切从简,还联合傅家那边一起给她下马威,让她嫁的十分寒酸。
平日里大妈哪次见到她不横眉冷对。
甚至对她母亲都动辄辱骂,从来不把她们母女当人看。
她在大妈眼里,连个下人都不如。
可温琪在她妈眼里,却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还当宝。
温苒心里难免不平衡。
恰好有个端着香槟的侍者路过。
温苒从他手里拿了一瓶香槟。
一个人去了外面的露台上,喝了起来。
“原来你在这啊。”
正喝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温苒抬起醉眼看过去,
竟然是她哥哥温兆良。
“有事吗?”她恹恹地问。
今天是温琪大婚,全家关注。
温兆良身为温家唯一的儿子,向来我行我素惯了。
就算是温琪的面子,他也常常不给。
“当然有好事了!走,哥带你见一个人!”
温兆良扯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出了宴会厅。
温苒刚才喝了不少酒,脚步有些虚浮。
但她并没有完全醉,脑子还算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