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里又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可是你呢?你嫁的傅景成本就是私生子,他们傅家跟秦家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要怪就只能怪你是我这个小老婆生的,这辈子注定上不得台面,跟琪琪根本是天渊之别。”
温苒的心,像被什么扯痛了一下。
从小到大,她从未怪过温琪比她受宠,比她条件待遇好。
她痛心的是,爸爸跟大妈疼爱温琪就算了,就连她妈……也是无条件的爱温琪。
对温琪的事情,事无巨细,事事上心。
即便温琪跟她大妈不领情,她妈也会贴身去讨好。
可对她这个亲生女儿呢,处处漠不关心。
就连她结婚这么大的事,她母亲也没过问过。
更加没有操心过要给她送什么新婚礼物。
对比自己,温琪结婚,却有这般截然不同的待遇,
温苒心里自然不平衡了起来。
她能接受爸爸跟大妈对温琪的偏爱。
没法接受她母亲也对温琪的疼爱远远超过她……
可从小到大每当她露出一丝不满,程婉怡总会严厉的敲打她。
让她不得不迫于无奈,接受现实。
……
温苒陪母亲用完晚餐就离开了,程婉怡没有一句挽留。
没有叫温宅的司机送她回去,温苒自己一个人沿着马路一路往前走。
夜幕降临,整座城市灯火璀璨,别有一番繁华。
唯有她是孤零零地一个人。
晚风越来越大,将她的长发都吹乱了。
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辆豪车从她面前疾驰而过,又慢慢倒了回来。
“滴滴!”
突然响起的车鸣声将温苒从长久的发呆中唤醒。
她茫然地抬头,发现自己面前停了一辆豪车。
驾驶座里坐的的人竟是大Boss商冽睿?
“勾搭不上我就要跳海啊?”
商冽睿无语地一句话,瞬间将温苒憋在心底那股透不过气的沉闷吹得七零八落。
几秒钟之后她竟然没绷住笑了。"
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要不温苒这会真是要无地自容了。
商冽睿用衬衫将她包裹好,然后放下一半车窗。
“先生,这里不让停车!”
交警掏出罚单本,表情严肃:“身份证出示一下。”
商冽睿气息微喘,额头和鬓角流下汗水。
刚才他们正在兴头上,这会被人打断,着实叫人不悦。
“快一点,身份证!”二十多岁的年轻交警开始不耐烦,加重语气。
商冽睿扫了他一眼:“我手机坏了,能不能把你手机借我一下,我给我代表律师打个电话?”
交警有些迟疑。
可他也注意到这辆是千万级的豪车。
有钱人就是麻烦。
“快点!”他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再次催促。
商冽睿当他面拨通了一个电话,交代了几句,又将手机递还交警:“有什么话,或者处罚,直接跟我代表律师讲。”
温苒已经慢慢平息下急喘。
看到交警才反应过来,他们的车子停在马路旁边,挡着其他车子了。
她扯了扯商冽睿的胳膊,示意他态度好点。
她可不想大半夜的被请去交警大队喝茶。
商冽睿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没事。
小交警接过手机,原本很想发怒。
但手机那边的人跟他说了几句话后,他顿时脸色大变。
“我车子刚才抛锚了,前轮掉坑里出不来,只能暂时停在这里等救援……”商冽睿低声解释。
小交警惊慌地道歉:“是我没事先了解情况,我这就叫人过来帮你们的车子弄出来!”
商冽睿:“辛苦你了,交警先生。”
温苒:“……”
她看了眼一脸菜色的交警,不禁有些懵。
明明这交警刚才还很生气地要处罚他们,怎么态度就突然来了一个360度的大转弯?
殊不知商冽睿刚才那通电话,哪里是打给代表律师?
而是直接拨打了总队的局长办公室?"
温苒俏脸僵滞了几分。
他这是还没有存她的电话!
他们都结婚一年了,他这个丈夫的手机里竟然没存她妻子的电话,像话吗?
“有事?”傅景成一听到是她,语气立即淡漠下来。
“已经很晚了,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家?”温苒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那头傅景成对她的问话也微怔了几秒。
隔了好一会儿才不耐地回了她一个字:“嗯!”
嗯是什么意思?
她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啊?
温苒原本打算再提醒他一下。
手机那边却传来冰冷的嘟嘟声。
温苒:“……”
傅景成这是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温苒拿着手机,秀眉皱成一团。
她作为妻子好心好意关心自己晚归丈夫什么时候回来。
他竟然如此不耐烦?
没再等他,温苒径直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就上床休息了。
她睡前傅景成仍没有回来。
那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也因此温苒这一觉睡得十分不安稳,总是噩梦连连。
她一会梦见公司里黄翊安找她麻烦,一会又梦见傅景成要跟她离婚娶她姐姐温琪。
温苒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想到她已经辞职今天不用上班。
温苒又闭上眼,继续睡。
可昨夜的噩梦,令她心事重重,怎么都睡不着了。
不仅如此,她身体里还产生了一股异样的热潮。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又想要了!
温苒强忍着难受的感觉,下床做早餐,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温苒睫毛颤了又颤。
一咬牙,只能跟他来个打死不承认。
“刚才你哥电话里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商冽睿眉头紧蹙,身上的气息,更显压迫。
不知为何,听她亲口否认,反而更激起他心头的怒火。
“真的,我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觊觎您啊!我就是敷衍他一下……”温苒心头发慌,试图解释清楚。
可她越解释,商冽睿的俊脸越黑。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突然朝她逼近过来。
独属于他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她湮没。
“原来你今晚的目标是我!”商冽睿俊脸上覆上一层暗色,危险至极。
显然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辞。
他眼神格外高深莫测起来:“说吧,费尽心机登上游艇,到底找我什么事?”
温苒心里咯噔一下。
只觉得自己在劫难逃。
“没、没什么事……”她还是摇头。
坚决不承认,今晚她被温兆良逼上游艇,就是冲着他来的。
并非她不想帮温兆良。
只是她太清楚,一旦她跟商冽睿开了口,代价是她承受不起的。
她自问跟温兆良的兄妹感情,还没有好到可以为他无私奉献的地步。
“温苒,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肯说,我或许可以考虑帮你……”商冽睿眯了眯眼,循循善诱。
温苒倏然一怔。
惊讶地对上他的眼。
他真的愿意帮她?
可是她,不想因为温兆良欠他这么大一个人情。
温兆良虽然是她亲哥,可他从小到大都在欺负她。
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温苒自问还没这么圣母。
“真没事,时候不早了,商总您还是请回吧。”
舔了舔唇瓣,她最终还是对他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