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谢完,目光落在宗煜握住自己的手掌上,忍不住寻思,领证那天,没来得及戴上的戒指,竟然误打误撞在今天由他亲自戴上了。
而宗煜的左手无名指上,是一枚素戒。
当时领证匆匆,她刚毕业,身上也没太多钱,只买得起这样一枚寒酸的戒指,对比起他送的粉色钻戒,实在是拿不出手。
但他竟然一直戴着。
温窈摸了摸鼻子,暗暗想,等下回发工资了,再给他换个新的。
……
疗养院地处郊区,空气清新,环境也好。
从婚房这边开车过去,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原定的八点,抵达时已经接近十点了。
疗养院的负责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认识温窈,知道她基本每天都会过来。
一瞧见她,立马笑着迎了过去,“温小姐,您来了。这两天温老先生状态不错,一大早就和隔壁房的老先生在院里下棋。”
疗养院是复古中式风格。
庭院优雅,有池塘、大树环绕。
温老爷子披着外套,头发花白,在石桌上和别人下着棋。
“爷爷。”
温窈快步走了过去。
温老爷子手中正捏着一枚棋子摇摆不定,不知道要往哪儿下,见温窈过来,连忙放下了手中棋子,乐呵呵说:“幺幺过来了。”
“路上有点堵,今天迟了点。”
温窈解释说,走到了温老爷子旁边。
她的棋是温老爷子教的,但确实没什么天赋,从小到大就没在下棋上赢过。
稍微看了看,只瞧出来爷爷要输了。
温老爷子瘦了许多,枯黄的手落在棋子上,眉头皱着,不知道要往哪边走。
“老温啊,不是说今天要让你孙女婿过来帮你下棋,怎么就只看见你家孙女,你孙女婿呢?”
对面坐着的老先生也不急,笑眯眯地喝了口茶,等着温老爷子怎么下这棋。
温老爷子哼了声,“你急什么?”
“老温,知道你想赢,你孙女婿今儿个来不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局就当我让给你了。”
“让什么让?”
温老爷子不乐意,又看向温窈,“幺幺,宗煜没来?”
“他有点事过一会儿再到。”"
司机询问。
温窈声音绷的有点紧,“找婚戒。”
领证当天,宗煜便将戒指给了她,只是后续她没怎么戴,今天早上才想起来,用早餐那会都还在手指上,大概率是掉在了车厢内。
车厢也不算特别大,连带着司机两个人翻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
温窈急的脸上都快要冒汗了。
不说怎么和温老爷子解释手上没有婚戒的事情,就算是和宗煜,她都不好意思开口。
这才一个月,婚戒就不见了。
“宗先生。”
身形挺阔高大的男人迈着长腿走了过来,司机解释说:“太太在找戒指。”
温窈听见动静,扭脸看去,瞧见是宗煜,她更觉不好意思,“抱歉,我没想到会突然找不到婚戒了,不是故意弄丢的。”
宗煜脸色淡然,似是并不惊讶。
温窈算是习惯他的性子了,他似乎从来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长腿迈动,宗煜走近,温窈还在车内,她掀开座椅上的真皮垫子,又往缝隙里看去,一时没注意到他走近的身影。
今早阳光温暖。
宗煜身形高大,挡住了冬日暖阳,车窗前投下浅色阴影。
“温窈。”
他低声喊她。
温窈一愣,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他逆着光,温窈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忍不住胡乱猜测,毕竟是婚戒,这么弄丢了就算没什么感情,换做她也会觉得不高兴吧?
“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手伸出来。”
宗煜淡声说,黑色长睫下敛。
温窈抿了下唇,几秒后,迟疑地将手伸了出去。
骨节分明的手掌攥紧她的掌心,干燥指腹划过她的皮肤,环形物件套入她指间,粉色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芒四射。
温窈目光怔然,“这是婚戒?”
她找了好半天都没找到,怎么会在宗煜手里。
宗煜没松开她的手,温淡语气解释说:“你落在了餐桌上。”
眨了眨眼,她猛然想起来,吃早餐时,自己顺手摘下玩了会儿便忘了戴上。
这么一想,温窈略微尴尬,“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