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迅速找了药服下,生怕再犯病了。
……
翌日,温宅。
傅景成头一次没有陪她一道回来。
但她母亲程婉怡竟然毫不在意。
甚至都没有过问一句。
见了温苒后,嘴里一直都在念叨着温琪的婚事。
“你姐姐下个月就要嫁了,你说我们给她准备一份什么样的新婚礼物才好?”
温苒俏脸微僵。
她结婚的时候,大妈可从未想过送她什么新婚礼物。
怎么姐姐温苒要结婚了,她母亲却这么上心?
程婉怡打开自己的首饰盒:“我珠宝少,拿不出一件像样的!要不就送这个翡翠玉镯吧?”
温苒震惊:“这个翡翠玉镯不是外婆留给你的吗?”
程婉怡作为小老婆,在温家一直不受宠,也没地位。
当初若不是看在她生了儿子温兆良的份上,温季礼根本就不会把她娶进门,给她名分。
即便如此,这些年程婉怡在温家一直小心翼翼地看大老婆沈傲兰的脸色,什么都不敢争,还要一直说好话讨好沈傲兰,把沈傲兰的女儿当成自己女儿。
沈傲兰一向花钱大手大脚,给她自己跟女儿温琪买首饰毫不手软。
反而温苒跟她母亲程婉怡,从来都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傍身。
这个翡翠玉镯子是外婆留下来的遗物,平日里程婉怡自己都舍不得戴。
现在竟然要把这个玉镯送给她姐姐温琪?
“妈,这个玉镯是你娘家留给你的唯一东西了,您还是自己留着吧,姐姐她不缺这么一只玉镯。”温苒好心地建议母亲。
程婉怡立即板下脸来,“你这是什么话?琪琪不缺,难道我们就不送了?结婚可是女人一辈子一次的大事,若是没有多几件像样的陪嫁,会让男方家瞧不起的,何况你姐姐嫁的可是秦家那样的豪门。”
温苒心口一窒。
强撑起一抹难看的笑容,小声地嘀咕:“可是我结婚的时候,也没什么像样的陪嫁啊?”
甚至可以说一件像样的陪嫁都没有。
不仅父亲跟大妈没有送她一件,就连程婉怡也没给她准备。
她几乎是两手空空,嫁给傅景成的。
为此没少被傅家跟她婆婆吐槽,觉得傅景成娶了她这个不受宠的温家小女儿亏大了。
“你跟琪琪能比吗?”程婉怡眉头紧蹙,冷声说教:“琪琪她可是温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是你爸跟你大妈的女儿,何况她是上嫁,嫁的是秦家太子爷,秦家可是顶级豪门,你姐姐嫁过去以后就是秦家的当家主母。”"
电梯门一打开,黄翊安刚巧在里面。
温苒现在肚子正痛呢,没功夫搭理他,低头走进去按了关闭键。
可黄翊安却一眼就瞧见她身上这件男士外套了。
正想质疑,眼瞧着电梯门要关上,他只能暂且出去。
但他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把这事如实跟温家大太太禀报上去了。
……
温苒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她忙了一天,又来了大姨妈,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只想赶紧回房休息。
没想到傅景成的房门却在这时候打开了。
“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总是这么晚回来?”
他一见到温苒就开口质问。
目光落在她披着的男士西装上,先是一愣,随即胸口腾起一股没来由地怒火。
温苒本想解释,她最近都在加班。
可想到之前傅景成跟她曾说过的话,只轻描淡写地回了他一句:
“加班而已,我的事没必要事事都跟你报备吧。”
她用同样冷漠疏离的语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傅景成脸色难看。
偏偏这句话又是他自己之前说过的。
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可看到温苒身上披的男士西装,他眼里又忍不住冒火。
“你身上的西装哪来的?”
他不悦地质问。
温苒仿佛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披着商冽睿的西装。
“哦,这件西装啊,同事借我的!”
她继续淡漠地回答,学他之前的模样,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
“男同事?”
傅景成脸色顿时又黑又臭:“需要我提醒你,你已经结婚了?”
看着他那副生气地模样,温苒只觉得可笑。"
商冽睿眼里瞬间布满了阴霾。
大掌猛掐住她的下颌:“你再说一遍?”
温苒硬着头皮,“我……已经结婚了,您这样,会对我的婚姻生活造成影响……”
话落,商冽睿已经松开了她。
怒吼一声:“滚!”
不识好歹的女人!
他还没对哪个女人有过这么强烈地冲动。
本想不顾一切地要她。
她倒好,一再提及她已婚一事。
难不成他还要上杆子当小三?
温苒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
慌忙起身就要离开。
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来看他:“那总裁,我调岗的事……”
商冽睿板着脸:“不想干就按流程走离职申请,等人事部招到人交接完工作才可以走!”
温苒张了张红唇。
她之前不是没有向人事部提交过离职申请,可她的离职申请石沉大海。
温苒不禁怀疑是不是他压根就没有批?
可是当他的面,她又不敢质疑。
“还有事?”商冽睿冷厉地问。
温苒赶紧摇头:“没有了,我先出去忙了。”
说完飞快地离开。
生怕迟个半秒,又被商冽睿逮回去压办公桌上。
要知道她癔症还没好,他这样暗示她,会让她犯错误的啊。
温苒离开办公室后,商冽睿低头看了眼自己裤子,暗咒一声。
自己竟然对她又一次的产生了不该有的生理反应!
商冽睿迅速给人事部总监打了电话:“温苒如果再申请离职,继续压下来,其他不用管。”
如他所料,半个小时后人事部总监再次发来消息,说又收到温苒的离职申请。
商冽睿点了根雪茄,靠在大班椅上吞云吐雾。
这女人勾引了他,想这样跑了?"
温苒眼皮子一跳:“谈、谈什么?”
商冽睿语气不太好:“谈谈你脚都受伤了,他为什么不在家好好照顾你?”
温苒不知道的是,这几天商冽睿每晚都开车来她家楼下。
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夜。
可从未见过她老公出入楼内。
如果不是他漏看了,就只有一种可能。
她老公这段时间都没回来过。
温苒俏脸一僵。
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多半已经知道她在撒谎了。
其实傅景成这几天都在医院里陪她姐姐,根本没回来过。
今晚自然也不在。
温苒咬了咬唇,有些倔强道:“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商冽睿瞪她:“还好意思逞强?”
早知道她老公根本不在家,这几天都没人照顾她,他就不该让白琳把她送回家。
商冽睿现在万分懊恼。
该死。
他竟然被她骗了。
温苒努力撑起一抹笑:“商总,我已经没事了,明天就可以回去上班了,谢谢关心!”
商冽睿盯着她,眼神幽深犀利。
温苒一阵心虚。
不知为何,她竟然感觉到大Boss浑身散发出的一股没来由的怒气?
可这又不是她工作上出错,只是她受伤在家无人照顾而已。
这好像是她的私事,不属于他的管辖范畴吧?
正犹豫着要怎么赶他离开,温苒突然想到了什么:“商总您等我一下。”
她飞奔进自己的卧房,取出一件早已经干洗好的西装。
温苒一直没机会还给他,今天他既然找上门来了,她正好让他带回去。
免得她把他西装带去公司,惹得其他同事们非议。
“这是您之前借我的西装,还给您!”
温苒双手把西装递过去,尽量礼貌地跟他客套:"
此刻贪婪地打量着温苒身穿旗袍的好身材,他眼里直放光。
“听说傅景成竟然把你给娶了,他岂不是爽死了?”
“你别乱来!”温苒双手拼命抵住他欺近的身子:“你也知道我如今已经结婚了,你动了我就等于动了温傅两家的颜面?”
梁天龙有一瞬的犹豫,很快他不以为然地冷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我就不信了,温家跟傅家会因为你敢跟我梁家翻脸?”
他说完就听‘嘶’地一声。
温苒的旗袍从领口被他撕开了一大道扣子。
里面的春光显山露水。
梁天龙眼底腾起一股欲火。
俯身就要朝她啃上去。
“放开她!”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怒气十足的嗓音。
梁天龙动作微顿,迟疑地转头看去。
就见商冽睿阴沉着俊脸,出现在他们身后。
“欸,老商,你怎么……砰!”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商冽睿重重一拳。
梁天龙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
这一切快得温苒几乎来不及反应。
手腕就被商冽睿抓住了。
“跟我走!”
他俊脸冷厉,语气不容置喙。
说完扣紧她的细腰,带着她大步离开。
梁天龙倒在地上,一脸错愕。
商冽睿不是一向对女人不感兴趣吗?
今天竟然把他到手的美女抢走了?
但是没办法,谁叫他是商冽睿呢。
他对商冽睿还是忌惮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
温苒被商冽睿带出酒店外。
她下意识地挣扎:“可以,放开我了?”"
她说到这里又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可是你呢?你嫁的傅景成本就是私生子,他们傅家跟秦家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要怪就只能怪你是我这个小老婆生的,这辈子注定上不得台面,跟琪琪根本是天渊之别。”
温苒的心,像被什么扯痛了一下。
从小到大,她从未怪过温琪比她受宠,比她条件待遇好。
她痛心的是,爸爸跟大妈疼爱温琪就算了,就连她妈……也是无条件的爱温琪。
对温琪的事情,事无巨细,事事上心。
即便温琪跟她大妈不领情,她妈也会贴身去讨好。
可对她这个亲生女儿呢,处处漠不关心。
就连她结婚这么大的事,她母亲也没过问过。
更加没有操心过要给她送什么新婚礼物。
对比自己,温琪结婚,却有这般截然不同的待遇,
温苒心里自然不平衡了起来。
她能接受爸爸跟大妈对温琪的偏爱。
没法接受她母亲也对温琪的疼爱远远超过她……
可从小到大每当她露出一丝不满,程婉怡总会严厉的敲打她。
让她不得不迫于无奈,接受现实。
……
温苒陪母亲用完晚餐就离开了,程婉怡没有一句挽留。
没有叫温宅的司机送她回去,温苒自己一个人沿着马路一路往前走。
夜幕降临,整座城市灯火璀璨,别有一番繁华。
唯有她是孤零零地一个人。
晚风越来越大,将她的长发都吹乱了。
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辆豪车从她面前疾驰而过,又慢慢倒了回来。
“滴滴!”
突然响起的车鸣声将温苒从长久的发呆中唤醒。
她茫然地抬头,发现自己面前停了一辆豪车。
驾驶座里坐的的人竟是大Boss商冽睿?
“勾搭不上我就要跳海啊?”
商冽睿无语地一句话,瞬间将温苒憋在心底那股透不过气的沉闷吹得七零八落。
几秒钟之后她竟然没绷住笑了。"
商冽睿眼底深处幽暗了一下。
原本他在这场无聊的婚宴上,撞见她十分惊喜。
温苒今晚穿着一件象牙白的旗袍,头发高高盘起。
化着很淡的妆,娇艳中又透着一股清纯。
明显就是想要低调。
可她的颜值太高,气质又独特。
还是吸引了婚宴上不少男人的注意,包括商冽睿。
只是温苒的身边却陪着另一个男人。
这是商冽睿第一次看见温苒跟傅景成在一起。
即便没有正式做介绍,他已经猜到傅景成的身份应该是她的丈夫。
商冽睿心里酸的冒泡。
尤其温苒见到他后逃避闪躲的目光,更是让他格外不是滋味。
商冽睿的眉眼间染上一抹晦暗的失落。
就在这时候,只听“砰”地一声。
温琪怒摔了一个酒杯。
婚宴已经开始,可作为新郎官的秦跃超却迟迟未到,实在是打她的脸。
她从小到大一直备受父母疼爱,受不得这种委屈。
差点没冲过去直接对秦家父母发飙了。
幸好她伴娘团的闺蜜们将她扯了回来。
温季礼立即示意她大妈去安慰女儿。
他则过去跟秦家父母交涉。
见状温苒身边的母亲跟丈夫都十分担心温琪。
傅景成直接找了个借口走开了。
必然是去关心温琪了。
她母亲程婉怡也忧心忡忡:“这秦家大少爷怎么还不来啊?难怪琪琪会生气,这不是让琪琪跟我们温家难堪吗?”
“妈,您别担心,秦少爷一定会来的。”温苒轻声安慰母亲。
“可万一他不来了怎么办?琪琪怎么受得了?”程婉怡此刻满心都是温琪:“不行,我得过去劝劝琪琪!”
她说着就撇下女儿,自己也赶去休息室那边探望温琪了。
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温苒失笑了一下。"
更不想因此去跟商冽睿开这个口。
“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商冽睿一个助理而已,你觉得我能在他面前说得上话吗?”
温苒:“不如你告诉我,你到底欠了洪兴社的人多少钱,我们一起想办法尽快把这笔钱还上。”
在她看来,还钱比欠人情容易。
尤其还是欠商冽睿人情。
以她跟他的交情,要他帮忙就不容易。
他就算真愿意帮,这个人情她也还不起。
还不如直接帮温兆良想办法把钱凑上。
温兆良有些吞吐:“也就……三个亿!”
温苒直接惊呆:“什么?三个亿?这么多?”
上回他欠了三千万赌债,已经把爸爸气得要死。
这回竟然翻了十倍?
他还真敢啊。
温兆良狡辩:“一开始没这么多的,我也就问他们借了一千万投资而已,谁知道利滚利最后就变成这么多了?”
他最近要不是缺钱,上回梁天龙看上温苒,说给他一笔钱,他也不会同意帮忙。
温苒抚额。
实在头疼。
她没想到温兆良越来越过分,这都欠了上亿了?
这还怎么还?根本还不了嘛。
她怀疑温兆良肯定又是被人做局了。
想要报警,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
“这不是温助理吗?”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秦跃超。
他一看到她,立即就惊喜地朝他们走来了。
温苒冲他礼貌地点头,正愁着现在要如何称呼他。
温兆良已经率先喊道:“妹夫,原来你在这啊!我妹妹最近在到处找你呢。”
秦跃超仿佛才注意到他:“你是……”
温兆良自我介绍:“我是温琪的哥哥,温兆良。”
尽管秦跃超一点都不喜欢温琪,但他们现在到底是名义上的夫妻,眼前这位就是他的大舅子。"
幸好可以靠在他身上,要不她可能会栽倒在地。
“说话啊,该死的,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她的沉默令商冽睿更加烦躁,他焦急地咆哮,俊脸上是掩藏不住地关切。
温苒只咬着唇,冲他摇摇头。
这叫她如何跟他一个大男人开得了口?
“是肚子疼吗?”
商冽睿一双犀利的黑眸扫遍她的全身,最后落在她紧捂着小腹的双手上。
温苒忍着痛,点点头。
商冽睿立即扯住她的胳膊:“走,我带你去医院。”
温苒怔忡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反驳:“我不去!”
商冽睿眉头又高高的蹙起:“为什么?”
温苒:“没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想去!”
商冽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放在办公桌上。
“不去医院也行,我亲自给你看。”
他说着就要脱她的裙子……
温苒瞬间大惊失色。
她怎么忘了,他也是医生。
之前她去医院,还是他亲自给她做的检查。
他现在这架势,不会是又要……
“不、真不用了……”
温苒惊惶地叫道。
她突然来了大姨妈,已经够尴尬了。
再要犯了癔症,那还得了?
“不让我看,这么痛你受得了吗?”商冽睿心疼她此时的模样,不禁又气又急。
“我只是来亲戚了而已,又不是多大的病!再说我这不是天天加班累得?”温苒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她怕她再不据实告知,商冽睿真要扒下她的裙子检查。
那就更尴尬了。
商冽睿一愣,仿佛这才反应过来:“生理期?”
温苒咳了咳:“是啊!可以放开我了吧?”"
关她屁事?
“礼金不能少!”
傅景成特别强调,说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这是我那份,你到时候帮我给你妈一块交上去。”
这还是傅景成娶她后,第一次给她钱。
不过是为了她姐姐温琪嫁的体面一些。
毕竟温琪是上嫁,嫁的又是秦家那样的顶级豪门。
陪嫁少了,会让婆家看不起。
傅景成倒是会替她姐姐操心。
“明天我们一起搬去温宅,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傅景成积极热情地说。
温苒没再吱声。
转过头去继续清洗内裤。
傅景成都如此不加掩饰对她姐姐的关心了。
她也懒得遮遮掩掩。
傅景成看到她洗别的男人的内裤就看到吧。
大不了摊牌好了。
傅景成又交代了一些温琪大婚的注意事项,这才离开。
全程压根没理会温苒在做什么。
温苒清洗内裤的时候,因为心里憋着气,下意识地多用了一些力道。
以至于洗完了才发现,商冽睿的内裤居然被她洗破了一道口子。
这下肯定是不能穿了。
她只能再去买条新内裤赔给他。
……
两天后,温琪大婚。
温宅一早就热闹非凡。
所有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包括她母亲程婉怡,简直比她出嫁的时候还要激动。
她大妈沈傲兰自是不用说了。
她女儿温琪能够高嫁秦家,她简直红光满面、神采飞扬。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温季礼,也难得的面露笑容,不再那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