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了。
温苒急忙放下手机。
只是她还来不及走出这间卧房,傅景成已经出来了。
“你怎么在我房间?”
刚出浴室见到她,傅景成就忍不住皱眉。
“我……”温苒来不及开口。
傅景成已经冷声警告:“不是说过不要随便进我房间。”
说完走到床头柜旁,拿起放在上面的手机瞧了一眼。
当看到温琪给他发来的消息,傅景成冰封的俊脸立即转为柔和。
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爱意。
温苒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傅景成陪她姐姐在巴黎玩了整整一个多星期才回来。
他们夫妻俩一个多星期没见过面了。
刚一见面,他就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态度。
反而因为姐姐温琪的一个消息,激动不已。
温苒只觉得格外的讽刺。
傅景成给温琪回完消息,一抬头,见温苒居然还在。
他俊脸阴沉,一副不待见她的模样:“你怎么还没走?”
温苒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还朝他走过去。
“这么晚了,你在跟谁发消息?”
她盯着傅景成的双眼,故意问道。
傅景成眼底快速掠过一抹闪躲。
立即将他的手机收起来:“我的事你少管!”
温苒冷声提醒:“我现在是你的妻子。”
就算他心里想着的人是姐姐,也别做太明显?
傅景成漆黑的眼瞳凹陷了几分:“联姻而已,别太当真了!”
一句话,不带丝毫感情,也没有任何温度。
温苒双手死死地攥紧成拳。
“你还知道我跟你是联姻啊?”她嘴角溢出一抹嘲弄,冷睨着他:“这几天你去哪了?”"
要不然以后她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了。
睡前,温苒又看了眼手机。
点开黎丽给她发开的照片,放大了一看。
姐姐温琪在巴黎大街的自拍,旁边一道模糊地人影,确实很像傅景成。
看来傅景成十有八九是追着温琪去了巴黎。
难怪不愿意陪她一起回温宅。
原来他昨晚就打定主意飞去巴黎找姐姐了。
温苒心中愤恨。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都睡不着了。
明明温琪都快要跟秦家大少爷结婚了,傅景成竟然还对她念念不忘?
他到底有没有把她这个老婆放在眼里?
温苒越想越气,身体不可遏制地燃起一股火。
癔症再次发作了。
她拒绝再去想傅景成。
温苒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老板商冽睿的身影。
以及他们之前在车上的激情画面……
……
周一,温苒去公司上班。
下定决心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商冽睿沉冷地嗓音传来。
自从回到公司,温苒跟他又回到了老板跟下属的关系。
仿佛那一夜在车里发生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温苒清楚,那确实发生了。
她不宜再继续留在大Boss身边,以免再次擦枪走火,一错再错下去。
“什么事?”商冽睿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声音平淡。
温苒来到他的办公桌前,试探地开口:“你已经有江助理了,我是不是可以调回项目部了?”
虽然以前在黄翊安手下她没少被他整治,但至少她跟上司还是清白的。
可她若继续留在总裁办,以后保不准跟商总的关系就要不清不楚了。"
黄翊安严厉地瞪她:“你犯了什么错?”
大Boss突然点名要见她,别说温苒本人了,其他人包括她的顶头上司黄翊安,都没想到。
温苒无辜地眨眼:“我也不清楚!”
她手心里捏着冷汗。
心不安地高高悬起。
真是越想躲,越躲不掉!
黄翊安狠狠地警告:“你自己犯了错自己承担,不要把我拉下水知道吗?”
他是她大妈的人。
温苒被安排在黄翊安手下干的这两年。
他没少受她大妈指使,故意给她小鞋穿。
现在大Boss第一天来公司,就越级要见她。
在黄翊安看来,肯定是温苒犯事得罪了大Boss。
不过若她真受到责罚,他反好跟温大太太交代了。
他受命温大太太,就是想办法让温苒犯错。
只是温苒这两年在他手下干,一直谨小慎微,没出任何差池。
他正愁着要如何给她“按错”呢,没想到她就把篓子捅到大Boss那去了。
这下正好,她捅得篓子越大,温大太太肯定越满意。
只是在此之前,他必须得把自己先摘干净了,免得受到温苒连累。
“知道了,黄经理!”温苒低着头道。
她正想走却被黄翊安一把扯住,凶狠地在她耳边威胁:“记住,如果你敢到大Boss面前乱说话,以后别想再在我手下有什么好日子过!”
温苒嘲讽地瞥了他一眼。
他这话说的,好像她这两年在他手下有什么好日子过似的。
黄翊安受她大妈指使,对她各种打压、职场霸凌还少吗?
他现在这是心虚了!
怕她去跟大Boss告状,所以在她去总裁办公室之前特别提醒她。
不过他还真是多虑了。
她这次去见大Boss有更重要的事要确认,哪里轮得到提他这么一号小角色?
温苒暗自翻了个白眼,甩开他的手,径直朝电梯走去。
一路乘电梯来到顶层,这里是总裁专属地盘。"
他的手闲懒地放在方向盘上,语气挺欠的。
温苒再次被他一句话弄得不知该哭该笑好了。
只能再次辩解:“我没有要哭!”
商冽睿意味不明地讽刺:“在我面前不方便哭,打算回家扑你老公怀里哭是吧?”
他这话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温苒听他提到老公二字,眼眸不自觉地黯淡了一下。
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说些什么。
却又在他面前,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跟傅景成那些见不得人的夫妻矛盾,根本没法说出口好吧。
总不能跟商冽睿说,她今晚一个人在海边吹夜风,是因为发现老公跟妈都爱她姐姐不爱她吧?
好在商冽睿也没有一定要八卦问清楚的意思。
他又等了一会,见温苒实在哭不出来,他一脚踩下油门,将豪车开了出去。
也就在同时,天空中开始下雨。
且雨势越来越大。
豪车疾驰在宽阔的车道上,车速也非常快。
温苒怕下雨天道路湿滑,他开这么快会出事。
刚想开口叫他开慢一点,突然一阵剧烈的颠簸。
豪车陡地停了下来。
温苒的脑袋差点撞到车窗玻璃。
她疑惑地转头看向身旁男人英俊的脸廓:“怎么了?”
“我下去看看!”
商冽睿二话不说推开车门下车。
温苒看着外面下个不停的大雨,又看了看站在挡风玻璃前掀开了引擎盖的男人。
她连忙从自己包包里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雨伞。
她撑着伞来到商冽睿的身边:“怎么样了?”
商冽睿:“车子抛锚了。”
温苒不禁惊讶:“这么好的车也会抛锚吗?”
“刚才车速太快,雨又太大,这里有个坑没注意,前轮栽进去了……”商冽睿简单解释一番:“你回车里等吧。”
温苒把伞递给他:“那我把伞给你。”"
车内顿时陷入一阵死寂般的静默。
温苒明显感觉到商冽睿幽深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可她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最后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商冽睿这才发现她身上的衣裙也湿了大半。
妙曼的好身材已经显山露水了。
他眼眸一暗。
下腹顿时就窜起一道火。
未免这股火烧得太烈,
他急忙推开车门,重新下车,从后备箱里取来一套备用的全新衣裤跟干毛巾。
上车后,商冽睿将干毛巾跟备用衣裤递给她:“擦干净,换上。”
温苒只接过干毛巾擦了擦:“我没事,倒是商总你全身都湿透了,你自己换上吧。”
商冽睿将衬衣扔给她:“你换衣服,我换裤子!”
温苒:“……”
不待她说什么,他已经将湿透了紧贴在身上的衬衣脱掉。
看着他裸露出来的八块腹肌,健硕紧绷的肌肉,温苒尴尬地咳了咳。
“你要在我面前换裤子?”
商冽睿挑眉:“怎么,没看过男人那玩意儿?”
温苒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没看过?”
她这句话才说出口就后悔了。
因为她看到商冽睿的脸色陡然变化。
他心里就更加郁闷了。
该死,他怎么忘记她已经结过婚了?
一想到她跟她老公在床上的画面……
他心里就说不出的嫉妒。
商冽睿幽沉的眼眸冷冷地与她对视几秒,阴鸷的咬牙问:“好、看、吗?”
温苒脑子里不由地浮现出之前黎丽非要拉着她看黄片的时候,她意外瞄过一眼的画面。
“不好看,很可怕!”
商冽睿不知道她刚才到底想起哪个男人,大概率是她老公。"
“江助理是江助理,你是你,你们虽然同为助理,但工作内容跟性质都不相同。”商冽睿一本正经地说道。
温苒有点没反应过来:“不都是助理吗?怎么不同了?”
商冽睿眯眼意味深长道:“你跟他到底哪里不同?你不清楚?”
温苒脸颊一烫。
心顿时就砰砰砰地狂跳了起来。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商冽睿话里有话!
她跟江助理能有什么区别?
如果硬要说有,最大的区别就是江助理不能陪他上床,被他潜规则……
温苒噎了一下。
他的意思该不会是暗示她被他潜吧?
“温助理在想什么?脸这么红?”耳边突然传来商冽睿的嗓音。
“商总,我……”温苒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商冽睿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莫非在想我?”
“不是,我没有……我怎么敢觊觎您呢?”温苒急忙辩解。
却不知自己这话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了。
商冽睿起身朝她走过来。
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做都差点做过了,还说自己不敢?”
温苒:“……”
她浑身一个灵激。
差点站立不稳。
他……还记得那晚的事!
商冽睿顺势扶住她,将她扯进自己怀里,抵在了身后的办公桌上。
“你刚刚是不是在想那晚跟我在车上做的情景?”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滚烫的气息全都洒在了她的脸上。
这个暧昧的姿势,令温苒格外不安。
仿佛他的吻随时都会落下来。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抵着自己……
“商总,不要……”
温苒惊惶地喊道:“我有老公的,就算是想要,也是想跟我老公……还请您自重!”"
母亲似乎忘记了,一年前她跟傅景成结婚的时候,不但没有举行过婚宴,就连婚纱照都是她一个人拍的。
温家,包括她母亲程婉怡,谁帮她说过一句公道话了?
现在温琪大婚,只不过新郎官迟到了一会,整个温家都愁云惨雾的。
连她父亲都出面主动干涉了。
她老公傅景成更是比谁都急。
她跟温琪谁更受宠,早已不言而喻。
别人她都可以不在乎。
可是她母亲程婉怡,为什么也要对大妈的女儿这么疼爱?
要知道她结婚那会,大妈不仅煽动她父亲一切从简,还联合傅家那边一起给她下马威,让她嫁的十分寒酸。
平日里大妈哪次见到她不横眉冷对。
甚至对她母亲都动辄辱骂,从来不把她们母女当人看。
她在大妈眼里,连个下人都不如。
可温琪在她妈眼里,却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还当宝。
温苒心里难免不平衡。
恰好有个端着香槟的侍者路过。
温苒从他手里拿了一瓶香槟。
一个人去了外面的露台上,喝了起来。
“原来你在这啊。”
正喝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温苒抬起醉眼看过去,
竟然是她哥哥温兆良。
“有事吗?”她恹恹地问。
今天是温琪大婚,全家关注。
温兆良身为温家唯一的儿子,向来我行我素惯了。
就算是温琪的面子,他也常常不给。
“当然有好事了!走,哥带你见一个人!”
温兆良扯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出了宴会厅。
温苒刚才喝了不少酒,脚步有些虚浮。
但她并没有完全醉,脑子还算清醒。"
“景成,上啊!”
“跟温姐快亲上了!”
温苒好像听到自己老公景成的名字。
她下意识地偏头望去,瞳眸不禁紧缩。
VIP卡座那边,她老公傅景成正在跟她姐姐温琪嘴对嘴的传递扑克牌。
周围全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千金少爷们。
素来冷静自持的傅景成,此刻眼底充满了宠溺跟兴奋。
若非亲眼所见,温苒绝对没想到傅景成会来酒吧这种地方,参与这样的游戏。
他性子偏冷,喜好独处,也不爱饮酒。
今晚会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为了她姐姐温琪吧。
黎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三观差点没被炸裂了。
“那不是你老公跟你姐吗?就这样亲上了?玩太过了吧?”黎丽不敢相信地叫道。
她说话间傅景成跟温琪嘴对嘴传递的扑克牌掉落在地。
但两人的并没有就此松开,反而还吻到了一起。
“哇!好会吻哦!”
“景成吻老婆都没吻大姨子劲头……”
周围全是激动地起哄声。
可傅景成跟温琪的唇始终没有松开,反而还有愈吻愈烈的架势。
“搞什么?他们这也太过分了吧?根本没把你放眼里啊!”黎丽气愤地要冲过去理论。
在公司里她是为数不多知道温苒身份的,自然也知道她跟傅景成、温琪的关系。
如今他们一个妹夫、一个大姨子居然毫不避讳在公众场合接吻!
摆明了是给温苒头顶上戴一顶绿帽子啊。
士可忍孰不可忍!
但温苒还是忍了下来!
从小到大类似的事情,她已经忍了太多。
明明温琪已经拥有一切了,却还是见不得她好。
每次她看上温苒的东西,都会用尽方法掠夺,最后逼她无条件地交出来。
“算了,别去理他们了,我们换场子吧。”
温苒收回视线,起身离开。"
他粗砺的指腹时不时碰到她雪白的肌肤,带着灼烫的温度……
温苒双颊几乎红透,呼吸都紊乱了。
“好了!”
身后终于传来男人低沉地嗓音。
温苒如蒙大赦,抱着自己刚换下的职业装落荒而逃。
商冽睿看着她惊惶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自己高高撑起的裤子。
不禁叹了口气摇摇头。
把她调来身边当助理,本就是为了证明她对他没那么大的影响。
现在看来折磨得却是他自己……
温苒陪同商冽睿抵达包厢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
商冽睿客套地寒暄,可脸上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包厢里的几个老板全都站起来,毕恭毕敬地跟他问候。
“商总哪里话?是我们早到了,您来的时间刚刚好!”老板们都赔上笑脸。
温苒嘴角抽了抽。
他们都迟到一小时了?难不成还是他们早到了?
看得出来这些人都十分想巴结商冽睿。
“来来来,商总您请上座。”
“这怎么好意思呢?几位年龄都比我长,应该是你们上座才对。”
几番推辞,最后还是商冽睿坐了主位。
温苒身为助理,自然坐在了他身侧。
她坐下后,才发现几位老总也都带着女伴。
而且各个年轻貌美,应该不是妻子或者女朋友。
饭局开始后,这些老总就频繁示意身旁的女伴巴结讨好商冽睿。
如果她猜的没错,今晚这些老总原本是想把身边的女伴介绍给商冽睿的。
只是没想到商冽睿竟然带上了她。
这些老总自然不方便再明着献殷勤,只让女伴想办法暗送秋波。
不过商冽睿一概不为所动。
只跟这些老总谈合作。"
温苒虽然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但也能感觉到她们落在她身上的艳羡目光。
她转头,看向商冽睿刀削般的俊脸,确实是360度无死角巨帅啊。
难怪走哪都能引起女人们的注意。
似乎感觉到她在看自己,商冽睿一低头,恰好对上她的视线。
温苒莫名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好像开始紊乱,身体也开始发热。
现在可不是她癔症发作的时机啊。
可就这样被商冽睿抱在怀里,两人近距离地相贴。
呼吸交缠。
她能清楚闻到他衣服上烟草味道。
还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叫她一点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
温苒急忙别开眼去,拒绝再与他对视。
感觉到她的逃避,商冽睿眼眸黯淡了一下。
但抱着她手臂的力道不禁加重了几分。
温苒本想尽量跟他保持距离。
可这样一来,她整个人都被迫贴进了他的胸膛里。
倾听她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温苒呼吸彻底地乱了。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别逼她吃掉他啊。
好在商冽睿很快将她抱去了急诊室的病床上。
温苒终于大大地松了口气。
医生替她受伤的脚面检查了一番。
发现了一条狰狞撕裂的扣子。
需要缝三针。
温苒差点被吓呆了。
她从小连打针都怕,别提缝针了。
“我不治了!”
她说着就要从病床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