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睫毛颤了又颤。
一咬牙,只能跟他来个打死不承认。
“刚才你哥电话里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商冽睿眉头紧蹙,身上的气息,更显压迫。
不知为何,听她亲口否认,反而更激起他心头的怒火。
“真的,我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觊觎您啊!我就是敷衍他一下……”温苒心头发慌,试图解释清楚。
可她越解释,商冽睿的俊脸越黑。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突然朝她逼近过来。
独属于他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她湮没。
“原来你今晚的目标是我!”商冽睿俊脸上覆上一层暗色,危险至极。
显然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辞。
他眼神格外高深莫测起来:“说吧,费尽心机登上游艇,到底找我什么事?”
温苒心里咯噔一下。
只觉得自己在劫难逃。
“没、没什么事……”她还是摇头。
坚决不承认,今晚她被温兆良逼上游艇,就是冲着他来的。
并非她不想帮温兆良。
只是她太清楚,一旦她跟商冽睿开了口,代价是她承受不起的。
她自问跟温兆良的兄妹感情,还没有好到可以为他无私奉献的地步。
“温苒,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肯说,我或许可以考虑帮你……”商冽睿眯了眯眼,循循善诱。
温苒倏然一怔。
惊讶地对上他的眼。
他真的愿意帮她?
可是她,不想因为温兆良欠他这么大一个人情。
温兆良虽然是她亲哥,可他从小到大都在欺负她。
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温苒自问还没这么圣母。
“真没事,时候不早了,商总您还是请回吧。”
舔了舔唇瓣,她最终还是对他下了逐客令。"
温苒攥着手机,没有辩驳。
心里却凉了半截。
很多年前她就知道,母亲心里没有她,只有哥哥姐姐。
如今不过是再一次地证明了这个结果而已。
“不过你爸跟你大妈这会也顾不上你,他们秦家欺人太甚,我们正在替你姐姐讨回公道……”
程婉怡突然话锋一转,在电话里又将秦跃超数落了一番。
原来秦跃超今天婚宴迟到不说,婚宴一结束人就跑得没影了,将温琪一个人丢在酒店里独自应酬宾客,怎么都联系不上。
这下温家的脸被打惨了。
温琪更是被众人嘲笑,刚结婚就被丈夫抛弃……
温苒怎么也没想到,报应来的如此之快。
她都跟傅景成结婚了,姐姐还跟傅景成继续往来,甚至常常玩通宵不回家。
如今姐姐刚结婚,姐夫秦跃超也跟她玩失踪。
这下子她也尝到了被老公抛弃的滋味。
不过她母亲程婉怡显然接受不了。
一直在电话里数落秦跃超的不是。
这一夜姐姐温琪被新婚丈夫冷落。
她的丈夫傅景成也一夜未归。
她母亲更是忧心失眠,以泪洗面。
温苒第二天起床,就看到网上的新闻报道了温琪昨晚在婚宴上被秦跃超羞辱一事。
有网友气愤秦跃超没有做丈夫的自觉,刚结婚就抛下妻子。
也有人骂温琪活该。
互联网都是有记忆的,这些人还记得之前温琪跟傅景成接吻被曝上网一事。
对温琪丝毫同情不起来。
说她是咎由自取。
温苒对这些流言只一笑而之。
昨晚商冽睿要她提前结束休假。
她吃过早餐,换了一身职业装就出门了。
……
“商总!”"
白琳:“这都是总裁交代的,你要谢还是亲自谢他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离开后,温苒又将这间办公室打量了一番。
在这里干了两年,终于升职还分到一间独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原本是该值得庆贺的。
可温苒却高兴不起来。
她面对商冽睿,总是容易发病。
本来她就是因为长期缺男人,才患了这种羞耻病。
现在让她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一个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男神。
这对她来说无疑就是一种变相折磨。
温苒不知道像今天这样在总裁休息室里的失态,以后还要上演多少回?
她迅速翻出自己的包包,拿出随身携带的药吃下,身体里的异样感才稍微好受一点。
为了防止自己再发病,温苒一个下午都找借口没再去见商冽睿。
好在商冽睿也不止她一个助理,他空降来他们公司,带了不少他自己的人。
温苒下午终于得以喘口气。
因为她以前从未干过助理的动作,趁机恶补了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
晚上下了班,温苒跟好友黎丽去酒吧喝酒。
黎丽笑着冲她举杯:“来,庆祝你高升!”
温苒却显得恹恹的,烦躁地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怎么,都升职了还闷闷不乐?”黎丽看出她有心事,不由地关心。
温苒郁闷地叹息:“我一点都不想升职啊。”
黎丽惊诧:“你现在升成了总裁的贴身助理,待遇好、福利高,最重要的是还能天天见到商总,这么好的机会别人都羡慕不来,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温苒无奈:“就是天天见到总裁,才不好呢?”
好友并不知道她患上了羞耻病。
现在她看到商冽睿满脑子都是那种事,这样下去那还得了?
黎丽以为她只是不喜欢在总裁眼皮子底下工作。
不由地劝道:“你现在每天跟总裁一层楼工作,压力是比以前要大一些,可好歹以后都不用再被黄翊安刁难了,而且商总真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巨帅啊,你就当上去欣赏美男也好啊!”
温苒:“……”
她就是怕再欣赏下去,自己会把持不住啊。
正烦恼之际,忽然一阵起哄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有种像看猎物的眼神,侵略性极强。
她心口不由紧了紧。
好像随时会被他吃掉的感觉。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跟我走!”
商冽睿直接将她拽进怀里,带着她大步离开。
可没走两步,温苒就吃痛地低叫一声,再也走不动了。
“怎么了?”
商冽睿转头扫向她。
见她抿着唇,歪着腿,脸色苍白……
他目光下滑,落在了她正出血的脚面上。
眉头瞬间一蹙。
立即过去,弯腰,手穿过膝弯将她横抱起来。
温苒下意识地要从他怀里下去。
商冽睿睨着她:“医院或者船舱,自己选。”
游艇上有备用的医药箱,他可以把她抱去船舱,亲自替她处理伤口。
可温苒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个游艇上。
尤其跟他一起去船舱,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医院!”
……
游艇靠岸。
今夜的海天盛筵提前结束。
众人都玩得十分不尽兴。
商冽睿亲自开车,将温苒送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深夜的医院,病人不多。
商冽睿抱着温苒大步流星的进来,无形中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哇,公主抱耶!”
“这男人好帅啊,我的天!”
“好想魂穿这个女生!”"
“你带我去哪里?今天姐姐大婚,我不能走远。”
她跟温兆良不同。
他可是温家唯一的男丁,爸爸跟大妈对他的疼不比温琪的少。
他可以不参加温琪的婚礼,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但是她一个不受宠的小女儿,可没资格任性。
温苒挣扎着要返回宴会厅,可温兆良却强拽着她的手腕不放。
“我有个朋友,想见你。”
温兆良一路扯着她,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凉亭里。
里面有一道温苒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在等着她。
“好久不见啊,温妹妹!”
梁天龙勾着唇,一脸不怀好的笑。
他可不是什么善茬,甚至可以说是纨绔子弟里的败类。
这些年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没少欺男霸女。
他早就瞧上温苒了,只是之前几次都没得手,反而闹出事被他老爷子送去了国外。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温苒见到他脸色一变,顿时什么酒意都醒了。
“我刚回国就来参加你姐姐温琪的婚礼,是不是很给你们温家的面子?”
梁天龙步步紧逼,眼神极其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
温苒心中不安。
下意识地后退,想要跟哥哥温兆良求救。
可是她身旁哪里还有温兆良的人影啊?
他早就没影了。
把她一个人丢给梁天龙这个恶棍。
糟糕!
她被亲哥卖了。
温苒意识到这点已经来不及了。
梁天龙直接朝她扑了过来,将她抵在凉亭的柱子上。
“天知道,老子在国外这两年有多想你。”
他在国外没少玩洋妞,但还是惦记她。"
温苒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天!
她怎么就把心里话和盘托出了?
就算她心里是这样想的,也不能这样当他的面说啊。
她慌张地想要解释:“商总,我……”
商冽睿却晃了晃她的下巴:“还害不害臊了?”
温苒:“……”
他松了手,慵懒地倚靠在她旁边的沙发上。
两人衣服下摆相接。
她一动,仿佛就能落进他的怀里。
温苒紧张地不敢再乱动一下。
然,呼吸却紊乱了。
她咬着下唇,不满地娇嗔:“那还不是你自己先说的?”
“嗯?”商冽睿一只手搭在她后背的沙发上,更加靠近她:“我说的话,你都听吗?”
“听啊?”温苒毫不犹豫地点头,“您说什么我不听呢?这不您叫我来上班,我就来了吗?”
商冽睿眯眼盯着她,俊脸深沉。
“那我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他说话间松了松领带,又将胸前的扣子又解开一粒。
温苒不由地瞠大双眼:“……”
他这动作,这句话……
不会是暗示她?
她急忙看了看办公室的门,又飞快地咽了口口水:“这大白天的……又是办公室里……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食色、性也!”商冽睿又凑近了她一些:“谁规定大白天、在办公室里就不行了?”
温苒头皮发麻。
手指瞬间扣紧了沙发。
“办公室里太不安全了,其他人随时会进来……”
她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简直不敢看他的眼:“您不是有……休息室吗?”
“休息室?”商冽睿黑眸眯了眯:“没想到你有这癖好!”
温苒心脏砰砰砰地猛跳,跳得脑仁子更混沌了。"
“江助理是江助理,你是你,你们虽然同为助理,但工作内容跟性质都不相同。”商冽睿一本正经地说道。
温苒有点没反应过来:“不都是助理吗?怎么不同了?”
商冽睿眯眼意味深长道:“你跟他到底哪里不同?你不清楚?”
温苒脸颊一烫。
心顿时就砰砰砰地狂跳了起来。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商冽睿话里有话!
她跟江助理能有什么区别?
如果硬要说有,最大的区别就是江助理不能陪他上床,被他潜规则……
温苒噎了一下。
他的意思该不会是暗示她被他潜吧?
“温助理在想什么?脸这么红?”耳边突然传来商冽睿的嗓音。
“商总,我……”温苒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商冽睿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莫非在想我?”
“不是,我没有……我怎么敢觊觎您呢?”温苒急忙辩解。
却不知自己这话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了。
商冽睿起身朝她走过来。
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做都差点做过了,还说自己不敢?”
温苒:“……”
她浑身一个灵激。
差点站立不稳。
他……还记得那晚的事!
商冽睿顺势扶住她,将她扯进自己怀里,抵在了身后的办公桌上。
“你刚刚是不是在想那晚跟我在车上做的情景?”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滚烫的气息全都洒在了她的脸上。
这个暧昧的姿势,令温苒格外不安。
仿佛他的吻随时都会落下来。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抵着自己……
“商总,不要……”
温苒惊惶地喊道:“我有老公的,就算是想要,也是想跟我老公……还请您自重!”"
更不想因此去跟商冽睿开这个口。
“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商冽睿一个助理而已,你觉得我能在他面前说得上话吗?”
温苒:“不如你告诉我,你到底欠了洪兴社的人多少钱,我们一起想办法尽快把这笔钱还上。”
在她看来,还钱比欠人情容易。
尤其还是欠商冽睿人情。
以她跟他的交情,要他帮忙就不容易。
他就算真愿意帮,这个人情她也还不起。
还不如直接帮温兆良想办法把钱凑上。
温兆良有些吞吐:“也就……三个亿!”
温苒直接惊呆:“什么?三个亿?这么多?”
上回他欠了三千万赌债,已经把爸爸气得要死。
这回竟然翻了十倍?
他还真敢啊。
温兆良狡辩:“一开始没这么多的,我也就问他们借了一千万投资而已,谁知道利滚利最后就变成这么多了?”
他最近要不是缺钱,上回梁天龙看上温苒,说给他一笔钱,他也不会同意帮忙。
温苒抚额。
实在头疼。
她没想到温兆良越来越过分,这都欠了上亿了?
这还怎么还?根本还不了嘛。
她怀疑温兆良肯定又是被人做局了。
想要报警,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
“这不是温助理吗?”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秦跃超。
他一看到她,立即就惊喜地朝他们走来了。
温苒冲他礼貌地点头,正愁着现在要如何称呼他。
温兆良已经率先喊道:“妹夫,原来你在这啊!我妹妹最近在到处找你呢。”
秦跃超仿佛才注意到他:“你是……”
温兆良自我介绍:“我是温琪的哥哥,温兆良。”
尽管秦跃超一点都不喜欢温琪,但他们现在到底是名义上的夫妻,眼前这位就是他的大舅子。"
“饿了?”
直到商冽睿的嗓音突然响起。
温苒惊愣一下,回神:“没啊……”
商冽睿别有深意地问:“那你一直盯着我看?”
温苒俏脸刷地一下子红了。
不是他先盯着她看的吗?
不过他确实配得上秀色可餐四个字。
温苒小声地嘟嚷:“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话落,商冽睿居然没否认。
他更加肆无忌惮地盯着她。
而且目光极具穿透力,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温苒忽然有些呼吸不稳。
急忙别开视线。
没想到商冽睿竟然迈步朝她走来。
他高大的身子来到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颌。
“你躲什么?”
两人此时靠得极近,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温苒美眸闪烁,声音吞吐:“我怕你沉迷在我的美色中不可自拔……”
商冽睿眉梢轻挑:“我沉迷,你怕什么?”
“……”
“怕我吃了你?”
此刻他的俊脸近在咫尺,气息缠绕在她身旁。
办公室里的温度在逐渐攀升。
温苒脑子里的画面开始朝不可描述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
脸红到发烫!
就连呼吸都变成了热浪。
只觉得身体在被什么灼烧着,恨不得马上扑倒他。
盯着他看了半晌,温苒眨巴着眼睛,终于说出口:“我是怕我吃了你!”
商冽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问:“身体好点了?”
温苒再次一愣。
对上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瞳眸,心蓦然漏跳一拍。
他这句话等于变相承认了,那天在诊室里给她看病的男人就是他。
“好……一点了……”
她涨红了脸,尴尬道。
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商冽睿饶有深意地提醒:“你的病,没那么容易治愈,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温苒身子忍不住颤了颤。
什么叫她有需要随时来找他?
难道说她想要的时候,他可以满足她吗?
不怪温苒多想。
从她看见商冽睿的那一刻起,身体就本能地有了反应。
而现在跟他同处在一个办公室中,内心深处的渴望感觉更加强烈。
糟糕!
她的癔症好像又开始发作了。
“谢谢总裁关心,如果您没别的事的话,我先下去工作了……”
温苒夹紧了双腿,飞快地说道。
不想再在他面前失态。
她现在急需要去洗手间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说完就着急地向门口走去。
“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
身后蓦然传来商冽睿威严地嗓音。
温苒脚步一顿,心急地反问。
“总裁,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商冽睿炙热的眼神一直盯着她。
忽然从大班椅上起来,一步步地走向她。
他身材高大挺拔,肩宽窄腰,比例很好。
墨黑的西装裤包裹着两条腿,又长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