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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千帆轻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心中亦是酸楚难言,丧子之痛,如同在他心口剜去了一块肉,至今仍在汩汩流血。

哭了许久,庄姝苒才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抓住历千帆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泣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王爷……为什么?为什么皇上还不重处苏嫔?我们的晟儿……难道就这样白白死了吗?皇上……皇上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们孩子的性命?”

她的质问,像针一样扎在历千帆心上。他沉默了片刻,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并非没有怨言,只是身为臣子,身为宗室,他比妻子想得更多,也更了解那位年轻的帝王。

“苒苒,”他斟酌着词语,试图安抚妻子,“陛下……不应是那般罔顾血脉亲情之人,此事……或许另有蹊跷。”

“蹊跷?”庄姝苒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恨,“能有什么蹊跷?长姐说,那宋贵人不过是皇上找来的替罪羊!只是为了给苏嫔开脱罢了!若非心虚,为何昔日伺候苏嫔的那个旧仆芙蕖,刚一放出宫就被人暗杀?这不就是杀人灭口吗?定是那苏嫔怕她泄露秘密,才下的毒手!”

她将庄妃灌输给她的想法,一股脑地倾泻出来,情绪激动。

历千帆看着她被仇恨和悲伤蒙蔽的双眼,心中暗叹,他扶着妻子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沉稳而冷静:“苒苒,你冷静些,仔细想想,其一,若真是苏嫔灭口,为何偏偏选在芙蕖刚出宫、她自己也即将离宫的那个当口?那时她已自请出宫,眼看就要脱离这是非之地,何必多此一举,徒惹嫌疑?这不合常理。”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其二,那个芙蕖,据我所知,并未到放出宫的年纪,而苏嫔当时一个被贬为答应的宫嫔,如何有能力、有权力将一个未到年龄的宫女提前放出宫去?这本身就说不过去,如果你认为她去找了太后,太后虽是她姑母,但涉及宫规,且是在她刚因疑似谋害皇嗣被贬之后,太后会轻易应允她这种不合规矩的请求吗?太后向来以皇家子嗣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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