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敢!他们怎么敢!
历千撤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赏梅宴,或许不仅是庄妃设下的毒计,也将是他揭开庄家画皮、清算总账的开始!
赏梅宴这天终于来临,天光未亮,长信宫的寝殿内已燃起了烛火。
苏酥醒得极早,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曾安枕,窗外还是墨沉沉的夜色,她已睁着眼,望着帐顶繁复的百蝶穿花纹出神,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危机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绪难平。
她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庄妃布下的局,她躲不过,但绝不能像前世那般束手就擒,落得个含冤惨死的下场。
她细细思量着昨晚定下的计划,便是尽可能保住慕寒烟的孩子,至少,要让自己有辩白的机会。提前请一位太医在侧,是最关键的一步,若慕寒烟依旧出事,有太医及时诊治,或许能挽回一些,至少能证明她并非蓄意谋害,甚至当场可能可以发现些蛛丝马迹,打乱庄妃的部署。
然而,她也做了最坏的打算,若……若历千撤依旧如前世那般不信她,执意要将她打入冷宫……。
想到此处,她心中一片冰凉,却也奇异地生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冷宫又如何?前世她能在冷宫熬过那段时日,今生也能!甚至,那或许是她“死遁”出宫的最佳契机!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于新宠之时,一个被打入冷宫、逐渐被人遗忘的废妃悄然“病故”,岂不是比现在更容易脱身?
只是……她看向外间隐约透进来的微光,心中泛起一丝不舍与决然。她坐起身,轻声唤道:“春兰,秋菊。”
两个丫头本就警醒,闻声立刻端着洗漱用具进来,脸上带着疑惑。
“娘娘,时辰还早,您不再歇会儿吗?”春兰一边为她披上外衣,一边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