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细密的针,扎在苏辞心上。
她知道他在怀疑,在讽刺。
她只能垂下眼,拿起自己面前的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味同嚼蜡。
一顿早膳,在一种近乎诡异的沉默中进行着。
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以及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苏辞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裴玄寂。
他吃得也很慢,举止优雅,但苏辞敏锐地注意到,他右手执箸的动作,似乎比平日稍显滞涩僵硬。
是伤口疼吗?
昨夜她虽然替他清理了伤口,但并未上药,后来他又那般动作……伤口定然裂开得更厉害了。
一股愧疚和担忧涌上心头,让她坐立难安。
终于,裴玄寂放下了银箸,拿起手边的素绢擦了擦嘴角,示意宫人撤下餐具。
苏辞也连忙放下碗筷。
宫人悄无声息地退下,殿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
“膳食尚可。”裴玄寂终于再次开口,给出了一个算不上评价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