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问:“身体好点了?”
温苒再次一愣。
对上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瞳眸,心蓦然漏跳一拍。
他这句话等于变相承认了,那天在诊室里给她看病的男人就是他。
“好……一点了……”
她涨红了脸,尴尬道。
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商冽睿饶有深意地提醒:“你的病,没那么容易治愈,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温苒身子忍不住颤了颤。
什么叫她有需要随时来找他?
难道说她想要的时候,他可以满足她吗?
不怪温苒多想。
从她看见商冽睿的那一刻起,身体就本能地有了反应。
而现在跟他同处在一个办公室中,内心深处的渴望感觉更加强烈。
糟糕!
她的癔症好像又开始发作了。
“谢谢总裁关心,如果您没别的事的话,我先下去工作了……”
温苒夹紧了双腿,飞快地说道。
不想再在他面前失态。
她现在急需要去洗手间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说完就着急地向门口走去。
“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
身后蓦然传来商冽睿威严地嗓音。
温苒脚步一顿,心急地反问。
“总裁,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商冽睿炙热的眼神一直盯着她。
忽然从大班椅上起来,一步步地走向她。
他身材高大挺拔,肩宽窄腰,比例很好。
墨黑的西装裤包裹着两条腿,又长又直。"
明明她刚刚还很伤心失落来着。
“商、商总,您怎么在这里?”
温苒回过神来,惊诧地问。
“上车!”
商冽睿突然命令。
温苒迟疑地愣在那里。
现在明明不是工作时间啊,她没理由坐大Boss的车。
毕竟他们私下里并不熟。
“怎么我不搭理你,这海你就非要跳了是吧?”商冽睿轻挑剑眉。
“我没有想跳海,也没有觊觎总裁您之心,商总您不必管我。”温苒解释。
她今天心情真的很差,没精力再去应酬他。
可是商冽睿似乎认定了她就是要跳海。
“这么晚了一个人在海边马路上闲晃,万一掉下去了岂不是要报工伤?”
“……”
“你可别想趁机讹我,快上车。”
商冽睿不容分说地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室里。
温苒大概不知道自己此时什么样子。
红着眼,被风吹乱了头发跟衣裙,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欺负了却不知道该找谁撑腰的小孩。
可怜无助。
倒是令商冽睿无端生出几分怜意。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
明明就连跟随他多年的下属,他都未必会关心他们的私生活。
怎么在路边撞见她孤零零地一个人,竟然让他无端生出怜悯之心。
居然还好心地倒车回来搭载她?
温苒感觉到旁边有一道存在感很强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让她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不由地转过头去,目光不解:“怎么了?”
商冽睿:“等你哭呢。”"
温苒竟然还信以为真。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傅景成宁愿自己解决,都不愿意碰她一下。
他这是在给她姐姐温琪守身如玉。
从小到大,温家所有人都喜欢温琪。
爸爸视她为掌上明珠。
大妈跟小妈都把她当宝贝。
只有她永远是温家最多余的那个。
无论爸爸、大妈还是小妈都不喜欢她!
本以为她嫁人了,就能重新开始。
没想到丈夫傅景成喜欢的也是她姐姐温琪。
温苒只觉得无比讽刺。
此刻听着丈夫一声声地叫着姐姐温琪的名字。
像极了一个个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
恍惚间,她想起了傅景成婚前一次次来温家的画面。
那时候他温和耐心,谦谦君子。
每次来温家都会给她来礼物。
温苒也因此对他印象深刻。
可现在看来,他来温家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因为她。
而是为了她姐姐温琪。
一夜无眠。
身体的空虚和心里的打击,让她根本没法好好入睡。
所幸第二天早上没有上班迟到。
只是当温苒打着呵欠进入公司的时候,发现今天的气氛有些怪异。
“今天空降了一位总裁要来任职……”好友黎丽告诉了她这一重大消息。
原来是新总裁驾到。
难怪她今天来公司的时候,发现女同事们全都在拿镜子补妆呢。
“温苒,你怎么还不赶紧打扮?”
黎丽见她听到这个消息后居然无动于衷,赶紧拉着她坐下:“你这妆容太淡了,我帮你画漂亮一点。”"
却在发现隔壁傅景成的房间空空如也,他昨晚一夜未归后。
她的癔症又犯了。
脑海中忍不住去想,傅景成夜不归宿的原因。
难道他昨晚跟她姐姐温琪在一起?
温苒越想越难受。
不仅是心理上,更多的是身体上。
商冽睿打来电话的时候,温苒正红着脸……
她原本顾不得接听的,没想到竟然意外碰到了手机屏幕。
手机被接通了。
商冽睿刚想开口,就听见对面传来温苒的喘息声。
“你在干什么?”
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需求心照不宣了。
何况他知道温苒有那方面病。
“总、总裁……”
温苒瞬间石化,大脑呈死机状态。
手机那头的声音,听着怎么这么像她公司空降的大Boss?
她整个人有一瞬的惊醒,但很快被感官所淹没。
商冽睿矜贵俊美的脸倏然变得黑沉。
“你这么晚不来上班?竟然在家里做这种事?”
温苒俏脸发烫。
实在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解决的时候,竟然意外接听了大Boss的电话?还这么巧被他听见了?
但她真的是忍不住了。
她的癔症发作起来,根本控制不住。
“我……我已经辞职了啊……”温苒断断续续地出声。
商冽睿眉头紧蹙:“辞职?我怎么不知道?员工离职需要提前一个月申请,并且配合法务部调查交接工作,否则视为违约,需赔偿公司两年的薪资!”
温苒差点没吐血。
照他这个说法,她现在离职岂不是这两年白干了?挣得薪水全都交违约金了?"
“你带我去哪里?今天姐姐大婚,我不能走远。”
她跟温兆良不同。
他可是温家唯一的男丁,爸爸跟大妈对他的疼不比温琪的少。
他可以不参加温琪的婚礼,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但是她一个不受宠的小女儿,可没资格任性。
温苒挣扎着要返回宴会厅,可温兆良却强拽着她的手腕不放。
“我有个朋友,想见你。”
温兆良一路扯着她,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凉亭里。
里面有一道温苒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在等着她。
“好久不见啊,温妹妹!”
梁天龙勾着唇,一脸不怀好的笑。
他可不是什么善茬,甚至可以说是纨绔子弟里的败类。
这些年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没少欺男霸女。
他早就瞧上温苒了,只是之前几次都没得手,反而闹出事被他老爷子送去了国外。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温苒见到他脸色一变,顿时什么酒意都醒了。
“我刚回国就来参加你姐姐温琪的婚礼,是不是很给你们温家的面子?”
梁天龙步步紧逼,眼神极其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
温苒心中不安。
下意识地后退,想要跟哥哥温兆良求救。
可是她身旁哪里还有温兆良的人影啊?
他早就没影了。
把她一个人丢给梁天龙这个恶棍。
糟糕!
她被亲哥卖了。
温苒意识到这点已经来不及了。
梁天龙直接朝她扑了过来,将她抵在凉亭的柱子上。
“天知道,老子在国外这两年有多想你。”
他在国外没少玩洋妞,但还是惦记她。"
商冽睿停下动作,转头惊疑地扫了她一眼。
眼前的女孩五官精致,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又娇又媚,长着一张艳丽又纯欲的脸。
让人看一眼就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像她这个级别的美女,身边应该不乏追求者,可她竟然说她没有性生活?
“我……我是……那里……有点……难受……”
在男人深沉地眸光下,她红着脸支吾道。
商冽睿捏着消毒棒的手指,蓦然收紧了几分。
但表面看不出什么异样,目光锁住她:“难受?”
温苒:“……”
她该怎么形容呢?
“就、就是……”
她咬了咬红唇,欲言又止。
商冽睿看着女孩完全羞红的脸蛋,喉头微微滚动。
身体不可抑制地窜起一团火。
他按耐住那点心思:“什么情况导致的?”
温苒支支吾吾,实在不好意思说:“就,就……我……”
她能说她欲望特别大,其实特别想要?
但结婚一年多,老公傅景成根本没碰她。
而且随着她欲望越来越大,越来越想要。
傅景成反而还躲着她。
甚至特别害怕她提出那方面的要求。
温苒无奈之下,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但这样显然不够。
她想要。
想要得更多。
商冽睿观察她的反应,“结婚了吗?”
温苒下意识地点头。
不知为何他居然有些失落。
商冽睿眸色暗了暗:“先躺下来吧,我检查一下!”"
温苒忍不住叫出声。
声音又娇又媚。
商冽睿头发发麻,浑身紧绷,微微收了手。
“弄疼你了?”
温苒一双美眸里都是湿漉漉的雾气。
张了张红唇,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应该克制,但她的病就是会不由自主地……
她这副娇柔可怜的模样,实在让人把持不住。
“那我轻点。”
商冽睿咳了咳,别开眼,专心致志地检查……
结束后,温苒反而更空虚,更难受了。
“医生,我是不是很严重?”
她声音多了几分颤抖。
商冽睿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缓缓摘下手套。
“你这是内分泌失调引起的癔症,跟你长期缺乏性生活有关。”
缺乏性生活?
温苒垂下眼眸,俏脸有一瞬的难堪。
她不是缺乏性生活,而是根本就没有性生活。
老公傅景成有严重洁癖,他们从恋爱到结婚,几乎很少亲密。
但越是这样,她反而越渴望。
好像全身的细胞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拥抱、触摸……
“我给你开一点消炎药,调理下内分泌!”
商冽睿在电脑桌前坐了下来,给她开药:
“但建议你回去跟你老公……多做几次,你这个病就能很大程度的缓解!”
温苒脸早已经红得滴血。
她穿好裤子,从病床上下来。
接过商冽睿递过来的药单:“谢谢医生。”
她刚走出诊室,就有一个白大褂女医生,从后门进来。
“商冽睿,你竟然趁我不在,看我的病人?”"
温苒回过头,朝他看了一眼。
才一眼她就愣住了。
商冽睿上半身居然没有穿衣服,赤裸的蜜色胸腹肌暴露在空气里。
他没有一点赘肉如斧刻般的八块胸腹肌清晰可见。
他没有系皮带,裤头略显松垮,人鱼线往下延伸。
令人欲罢不能的好身材。
温苒差点没看直眼。
她没想到今晚会撞见他,事先根本没吃药啊。
他这副光裸的模样,不是诱她犯罪吗?
温苒赶紧别开眼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窜起一股燥火。
温苒拼命深呼吸,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可不能在总裁的车里犯病啊。
“赶紧换上!”身后再次传来商冽睿的提醒声。
温苒浑身蓦然一颤。
“好!”
她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迅速低头去解自己湿了一半的上衣。
其实她里面的胸衣也湿了。
不过温苒并不打算这时候换掉。
她脱掉上衣后,正要直接穿上他的衬衣。
忽然两只大掌朝她后背伸来——
男人粗砺的指腹划过她背上的肌肤,像是电流窜过。
温苒刚要开口,只听“啪嗒”一声。
她胸衣的排扣被解开。
“都湿了还穿着容易感冒。”
商冽睿说的一本正经。
可温苒根本毫无防备。
胸衣下滑的瞬间,春光乍现。"
“脱了躺下来!”
伴随着一道低沉冷冽的男音。
温苒心口猛地一跳。
她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这种说不出来的羞耻病。
一旦发病就特别想要。
甚至不分时间场合,工作生活都受到严重影响。
温苒不堪其扰,鼓足勇气挂了这家私家医院的妇科号。
就是看重这里保密性强,只是诊费是普通医院的好几倍。
但她预约的明明是四十多岁妇科主任女医生,怎么给她面诊的却变成了年轻高大的男医生了呢?
“非……得脱裤子吗?”
温苒紧张异常,小心翼翼地询问。
要她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脱裤子,哪怕知道他是医生,她还是说不出的尴尬。
商冽睿一本正经:“不脱裤子,我怎么帮你检查?”
“可是,我……”
温苒涨红了脸,扭捏着。
眼前男人虽然戴着口罩,可他犀利的眼神,看起来格外深邃莫测。
她突然就有种要被他猛然扑倒在床,为所欲为的感觉。
温苒急忙晃了晃脑袋。
天!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只是医生而已,一天要检查几十个向她这样的病号。
这是他的日常工作。
温苒不断安慰自己,强忍着羞耻心,缓缓把裤子扯下来,躺上了病床上。
“哪不舒服?”
商冽睿一边准备消毒工具,一边问。
温苒脸再次羞红:“我,那里……”
见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商冽睿平静地反问:“性生活过度?受伤了?”
像她这样年轻的女孩来挂妇科的,多半是这个问题。
结果温苒却红着脸摇头道:“不是,我没有性生活……”"
但告诉他,她老公在家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纠缠。
商冽睿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自嘲地一笑。
他在想什么?
她结婚了,都这么晚了,自然是跟她老公在一起。
难不成他还想趁她老公不在家,趁虚而入?
商冽睿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听见手机那边传来的嘟嘟声,温苒忍不住惊讶。
大Boss大晚上的,给她打电话,又莫名其妙的挂了电话。
到底什么意思?
……
接下来的几天,傅景成都是夜不归宿。
温苒一个人独守空房。
若是以前,她可能还会主动跟他打电话。
可现在,她连多跟他说一个字都显多余。
她不是不知道傅景成现在在哪里。
无非是彻夜守在医院里陪她姐姐温琪。
温琪婚后被姐夫秦跃超冷落,酗酒卖醉,把自己喝得差点胃穿孔住院。
秦跃超却并没有来医院看望过她一次。
反而是她老公傅景成每天去医院忙里忙外的陪着她。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傅景成是她姐姐的老公呢。
而她上次脚伤住院,傅景成别说来医院陪她来,就算亲眼见到她滑动轮椅从住院部出来,他也没过问一下。
如此对她置之不理的老公,她权当他死在外头了。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温苒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来她家?
莫不是傅景成回来了,开不了门吧?
这段时间他不在家,温苒一个人住晚上大门都要多上几道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