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落在她身上……
是她的错觉吧?
她身后除了总裁,没别人啊。
难不成商冽睿一直在关注她?
温苒开始心慌意乱。
整个人都不安了起来。
尤其是在闻到男人身上若有似无的烟草气息。
更令她头皮发麻。
心脏在猛烈地跳动。
尽管隔着一段距离,但商冽睿深不可测的眸子确实一直落在她身上。
温苒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小香风套装,勾勒出姣好的曲线,因为早上出门的急来不及盘头,长发如瀑布般垂下。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身材妙曼,带着纯欲的诱惑。
商冽睿的喉咙竟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昨晚他梦里,全都是她昨天在休息室的浴室里,拿着他内裤双颊绯红、欲求不满的模样。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浑身汗湿,察觉自己身体的难堪反应。
懊恼自己竟然惦记上一个已婚女人。
本打算今天一天都不再搭理她,免得又被她影响。
没想到一大早在电梯里竟然又撞见她了。
而且她还自己冲进了他的电梯里。
跟他共处一个狭小的空间。
这简直是对他的男性自制力最大的考验。
敛去眸中的暗色,商冽睿手用力地攥紧成拳,拼命压抑住身体里不该有的悸动反应。
整个电梯都笼罩着一股微妙的暧昧气氛。
直到“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商冽睿跨出去,温苒亦步亦趋地跟上他。
没办法,谁叫她的办公室就在总裁办公室对面不远处。
她想去自己办公室,必然得经过他的,想不跟着他都不行。
突然走在她前面的商冽睿顿下了脚步。
温苒差点一头撞上去。"
“你带我去哪里?今天姐姐大婚,我不能走远。”
她跟温兆良不同。
他可是温家唯一的男丁,爸爸跟大妈对他的疼不比温琪的少。
他可以不参加温琪的婚礼,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但是她一个不受宠的小女儿,可没资格任性。
温苒挣扎着要返回宴会厅,可温兆良却强拽着她的手腕不放。
“我有个朋友,想见你。”
温兆良一路扯着她,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凉亭里。
里面有一道温苒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在等着她。
“好久不见啊,温妹妹!”
梁天龙勾着唇,一脸不怀好的笑。
他可不是什么善茬,甚至可以说是纨绔子弟里的败类。
这些年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没少欺男霸女。
他早就瞧上温苒了,只是之前几次都没得手,反而闹出事被他老爷子送去了国外。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温苒见到他脸色一变,顿时什么酒意都醒了。
“我刚回国就来参加你姐姐温琪的婚礼,是不是很给你们温家的面子?”
梁天龙步步紧逼,眼神极其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
温苒心中不安。
下意识地后退,想要跟哥哥温兆良求救。
可是她身旁哪里还有温兆良的人影啊?
他早就没影了。
把她一个人丢给梁天龙这个恶棍。
糟糕!
她被亲哥卖了。
温苒意识到这点已经来不及了。
梁天龙直接朝她扑了过来,将她抵在凉亭的柱子上。
“天知道,老子在国外这两年有多想你。”
他在国外没少玩洋妞,但还是惦记她。"
跟一年前温苒出嫁时的无人问津,简直对比鲜明。
温宅里的欢声笑语,一直持续到秦家来接亲。
新郎官秦跃超竟然没有亲自前来,只是派了秦家的一个远房表亲作为代表。
温宅里的气氛有一瞬的微妙的尴尬。
她父亲大妈小妈的脸色都有些不悦。
温琪更是愤怒地尖叫了。
不过看在秦家赔礼道歉,又主动让利的份上,最后才没再计较。
温琪在大妈跟父亲的陪同下上了来接她的婚车。
她跟母亲、傅景成也陆续上了其他几辆车。
一行婚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去了今天举行婚礼的大酒店。
酒店大厅里,宾客云集。
秦家父母跟一干亲戚早就到了。
仍旧唯独不见新郎官秦跃超。
温苒倒是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看见身着正装的商冽睿了。
今天是他发小秦跃超大婚,他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高大挺拔,英俊绝伦。
浑身散发出倨傲的尊贵之气。
尽管今天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都是非富即贵,但商冽睿往那一站,无论颜值还是气质,都是最鹤立鸡群的一个。
温苒当时正陪在母亲跟傅景成身边。
商冽睿周围也围满了前来攀聊搭讪之人。
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隔着远远的距离,商冽睿突然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他黑眸幽深如古井,叫人难以揣测。
温苒心脏突突地一跳。
他这般不加掩饰地盯着她,万一被其他人看到了怎么办?
好在此刻傅景成跟她母亲的心思都不在她身上。
温苒跟商冽睿隔空对视的这几秒,他们并没有察觉。
即便如此,温苒也不敢在宴会厅这么多人面前跟他“眉来眼去”。
她及时收回视线,看向别处。"
……
晚上,温苒下班回家,没想到傅景成竟然回来了。
“你回来了!”
若是以前,她两天没见到丈夫,突然见到他一定很高兴。
甚至会开心地朝他扑过去。
但今天温苒却异乎寻常的平静。
只跟他淡漠地问候。
她可没忘记昨晚在酒吧,他是如何激吻她姐姐的。
对她这个妻子,傅景成从来就没有那般的热情。
以前她以为他只是天性冷淡。
如今才晓得,他只是不爱她而已。
温苒转身就去了自己房间,不再多看他一眼。
傅景成不禁有些怔住。
这跟他以前认识的温苒不一样。
以前他两晚没回来,她肯定会热情迎接他,且拉着他的胳膊问东问西。
可今天她却好像一副根本不在乎他的模样。
难道网上爆料他跟温琪的新闻被她看到了?
可那则新闻里并没有拍到他的正脸,她就算看到了也不该怀疑他啊?
傅景成眼底翻滚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在客厅里等了半晌,也不见温苒出来。
他不禁走到她的房门口,敲了敲门:“你不做饭吗?”
自打他们结婚后,一直是温苒下厨。
因为傅景成是私生子,她又是不受宠的小女儿,傅家跟温家都没拨佣人过来。
平常打扫家务、洗衣做饭这些活,自然都是温苒亲力亲为。
傅景成早已经习惯了,只要一回到家温苒就会被热腾腾的饭菜端到他面前。
可今天她都回来这么久了,却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出来,丝毫没有要下厨做饭的意思。
“我已经点了外卖了。”温苒淡淡地回答。
她实在做不到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像以前那样给他做晚餐。
傅景成眉头一蹙,俊脸上露出几分嫌弃:“外卖?”"
商冽睿稍稍一松手,怀中的那抹柔软迅速离开。
商冽睿压下心里的不舍,关切地询问:“你有没有事?”
温苒摇摇头,朝他答谢:“没有,今晚谢谢你。”
若非他及时赶到,她此刻已经被梁天龙占到便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商冽睿眉头紧蹙:“你怎么会招惹上他?”
同为上流社会圈子,他很清楚梁天龙是什么品行。
被他盯上的女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温苒苦笑一下:“我是被人出卖的。”
商冽睿紧接着问:“谁?”
谁敢出卖她?
温苒表情讽刺,实在难以启齿。
她总不能说她是被亲哥出卖的吧?
“没什么,我先回去了。”
见她急着要走,商冽睿想都不想又将她抓了回来。
“你还要回去?”
温苒:“我要去参加我姐姐的婚宴。”
商冽睿微微一怔:“温琪是你姐姐?”
温苒点点头:“你认识我姐姐?”
商冽睿淡声:“不认识,不过她即将嫁给我发小,听说过。”
但他没想到她就是温琪的妹妹。
之前只听说温琪有个哥哥,没听说她还有个妹妹。
而且竟然还是她。
温苒只觉得他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怪。
“你还有事吗?没事麻烦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商冽睿并没有松手。
“你回去再撞见梁天龙怎么办?”他不放心地盯着她问。
温苒一愣。
这她倒是没想过。
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她还真有些担心起来。"
温苒忍不住叫出声。
声音又娇又媚。
商冽睿头发发麻,浑身紧绷,微微收了手。
“弄疼你了?”
温苒一双美眸里都是湿漉漉的雾气。
张了张红唇,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应该克制,但她的病就是会不由自主地……
她这副娇柔可怜的模样,实在让人把持不住。
“那我轻点。”
商冽睿咳了咳,别开眼,专心致志地检查……
结束后,温苒反而更空虚,更难受了。
“医生,我是不是很严重?”
她声音多了几分颤抖。
商冽睿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缓缓摘下手套。
“你这是内分泌失调引起的癔症,跟你长期缺乏性生活有关。”
缺乏性生活?
温苒垂下眼眸,俏脸有一瞬的难堪。
她不是缺乏性生活,而是根本就没有性生活。
老公傅景成有严重洁癖,他们从恋爱到结婚,几乎很少亲密。
但越是这样,她反而越渴望。
好像全身的细胞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拥抱、触摸……
“我给你开一点消炎药,调理下内分泌!”
商冽睿在电脑桌前坐了下来,给她开药:
“但建议你回去跟你老公……多做几次,你这个病就能很大程度的缓解!”
温苒脸早已经红得滴血。
她穿好裤子,从病床上下来。
接过商冽睿递过来的药单:“谢谢医生。”
她刚走出诊室,就有一个白大褂女医生,从后门进来。
“商冽睿,你竟然趁我不在,看我的病人?”"
要不然以后她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了。
睡前,温苒又看了眼手机。
点开黎丽给她发开的照片,放大了一看。
姐姐温琪在巴黎大街的自拍,旁边一道模糊地人影,确实很像傅景成。
看来傅景成十有八九是追着温琪去了巴黎。
难怪不愿意陪她一起回温宅。
原来他昨晚就打定主意飞去巴黎找姐姐了。
温苒心中愤恨。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都睡不着了。
明明温琪都快要跟秦家大少爷结婚了,傅景成竟然还对她念念不忘?
他到底有没有把她这个老婆放在眼里?
温苒越想越气,身体不可遏制地燃起一股火。
癔症再次发作了。
她拒绝再去想傅景成。
温苒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老板商冽睿的身影。
以及他们之前在车上的激情画面……
……
周一,温苒去公司上班。
下定决心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商冽睿沉冷地嗓音传来。
自从回到公司,温苒跟他又回到了老板跟下属的关系。
仿佛那一夜在车里发生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温苒清楚,那确实发生了。
她不宜再继续留在大Boss身边,以免再次擦枪走火,一错再错下去。
“什么事?”商冽睿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声音平淡。
温苒来到他的办公桌前,试探地开口:“你已经有江助理了,我是不是可以调回项目部了?”
虽然以前在黄翊安手下她没少被他整治,但至少她跟上司还是清白的。
可她若继续留在总裁办,以后保不准跟商总的关系就要不清不楚了。"
有种像看猎物的眼神,侵略性极强。
她心口不由紧了紧。
好像随时会被他吃掉的感觉。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跟我走!”
商冽睿直接将她拽进怀里,带着她大步离开。
可没走两步,温苒就吃痛地低叫一声,再也走不动了。
“怎么了?”
商冽睿转头扫向她。
见她抿着唇,歪着腿,脸色苍白……
他目光下滑,落在了她正出血的脚面上。
眉头瞬间一蹙。
立即过去,弯腰,手穿过膝弯将她横抱起来。
温苒下意识地要从他怀里下去。
商冽睿睨着她:“医院或者船舱,自己选。”
游艇上有备用的医药箱,他可以把她抱去船舱,亲自替她处理伤口。
可温苒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个游艇上。
尤其跟他一起去船舱,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医院!”
……
游艇靠岸。
今夜的海天盛筵提前结束。
众人都玩得十分不尽兴。
商冽睿亲自开车,将温苒送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深夜的医院,病人不多。
商冽睿抱着温苒大步流星的进来,无形中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哇,公主抱耶!”
“这男人好帅啊,我的天!”
“好想魂穿这个女生!”"
那阵势,威武、霸气,格外壮观。
在场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
被他骨子里散发出的超强气场,狠狠地震慑。
温苒也下意识地抬头,朝男人望去。
这一看就惊呆了!
怎么会是他?
她眼瞳剧烈紧缩,一副难以置信地表情。
空降总裁竟然是那天在医院给她检查的男医生?
这、怎么可能呢?
他不是医生吗?
温苒差点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立即闭上眼,又晃了晃脑袋。
再睁开眼的时候,男人居然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温苒呼吸都要停滞了。
就见商冽睿缓缓转头望向她。
这么近的距离,她不可能会认错。
眼前这张如刀削般完美的脸庞,正是她昨晚意淫的男主角。
竟然真是他!
天哪。
怎么会这样?
温苒脑袋顷刻间就像炸开了花一般,嗡嗡直响。
商冽睿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随即移开,冷漠得好像完全不认识她这么一号人。
所有人仿佛才缓过神来,齐声喊了一声:“总裁——”
望着男人走进总裁专属电梯里的背影,温苒的心在迅速往下沉。
她迅速用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会痛,不是在做梦。
还有一种可能!
这个新总裁跟那天那个医生,长了张一模一样的脸。
但其实是两个人。"
回房迅速找了药服下,生怕再犯病了。
……
翌日,温宅。
傅景成头一次没有陪她一道回来。
但她母亲程婉怡竟然毫不在意。
甚至都没有过问一句。
见了温苒后,嘴里一直都在念叨着温琪的婚事。
“你姐姐下个月就要嫁了,你说我们给她准备一份什么样的新婚礼物才好?”
温苒俏脸微僵。
她结婚的时候,大妈可从未想过送她什么新婚礼物。
怎么姐姐温苒要结婚了,她母亲却这么上心?
程婉怡打开自己的首饰盒:“我珠宝少,拿不出一件像样的!要不就送这个翡翠玉镯吧?”
温苒震惊:“这个翡翠玉镯不是外婆留给你的吗?”
程婉怡作为小老婆,在温家一直不受宠,也没地位。
当初若不是看在她生了儿子温兆良的份上,温季礼根本就不会把她娶进门,给她名分。
即便如此,这些年程婉怡在温家一直小心翼翼地看大老婆沈傲兰的脸色,什么都不敢争,还要一直说好话讨好沈傲兰,把沈傲兰的女儿当成自己女儿。
沈傲兰一向花钱大手大脚,给她自己跟女儿温琪买首饰毫不手软。
反而温苒跟她母亲程婉怡,从来都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傍身。
这个翡翠玉镯子是外婆留下来的遗物,平日里程婉怡自己都舍不得戴。
现在竟然要把这个玉镯送给她姐姐温琪?
“妈,这个玉镯是你娘家留给你的唯一东西了,您还是自己留着吧,姐姐她不缺这么一只玉镯。”温苒好心地建议母亲。
程婉怡立即板下脸来,“你这是什么话?琪琪不缺,难道我们就不送了?结婚可是女人一辈子一次的大事,若是没有多几件像样的陪嫁,会让男方家瞧不起的,何况你姐姐嫁的可是秦家那样的豪门。”
温苒心口一窒。
强撑起一抹难看的笑容,小声地嘀咕:“可是我结婚的时候,也没什么像样的陪嫁啊?”
甚至可以说一件像样的陪嫁都没有。
不仅父亲跟大妈没有送她一件,就连程婉怡也没给她准备。
她几乎是两手空空,嫁给傅景成的。
为此没少被傅家跟她婆婆吐槽,觉得傅景成娶了她这个不受宠的温家小女儿亏大了。
“你跟琪琪能比吗?”程婉怡眉头紧蹙,冷声说教:“琪琪她可是温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是你爸跟你大妈的女儿,何况她是上嫁,嫁的是秦家太子爷,秦家可是顶级豪门,你姐姐嫁过去以后就是秦家的当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