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去休息室,身后又传来商冽睿的嗓音:“记得脱鞋!”
妈呀,规矩这么多?
她脱了高跟鞋,推开休息室的门就惊呆了。
居然比她家还要大?
进口的家具家电一一俱全。
最重要的是一尘不染?
温苒实在想不通就这样的休息室有什么好打扫的?
难道商冽睿跟傅景成一样都有洁癖?
想来就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温苒认命地拿起吸尘器,帮他打扫起来。
地板、家具统统都重新擦了一遍。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了。
温苒来不及吃早餐就被他叫来上班,又忙碌了一上午打扫休息室,早就又累又饿。
她在地板上坐下,准备歇口气。
忽然目光瞄到床底下好像有什么衣物,应该是刚才整理床铺的时候不小心从床上掉落下去的。
温苒走过去捡起来一看。
竟然是一条男士内裤。
而且还是穿过的,散发着男性气息。
这里是商冽睿的办公室,不用说这条内裤肯定是他的。
温苒脸颊一烫。
顿时就像是拿到烫手的山芋一般,本能地将这条内裤扔到地上。
可转念一想,她是负责过来打扫的。
就这样把总裁的内裤随便乱扔,好像也不行啊。
温苒只能重新过去,把这条内裤捡起来。
原本打算将它扔进废衣篓里的。
可闻到上面的男性气息,她竟然有些心猿意马。
呼吸不自觉都变得急促起来。
盯着手里的内裤,又看了看休息室的门。
估计这会商冽睿还在外面工作,休息室没打扫完他是不会进来的。"
刚刚他是想吻她吗?
怎么可能呢?
他可是总裁啊。
但刚才她被商冽睿压在办公桌上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的炙热反应……
若不是突然有人打断他们的话。
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吻上了。
甚至都做上了。
温苒大脑里有些混乱。
呼吸又再次急促了起来。
未免癔症继续恶化下去,她迅速回到自己办公室里服了药。
商冽睿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眸中一片晦暗深沉。
他鼻息里还残留着她的体香。
那股诱人的味道,令他这几天工作的时候都心神不宁。
其实不仅是工作的时候,在家里的时候、睡觉的时候……
他都会时不时地想到她。
尤其是她病情发作时候,那欲求不满的模样。
让他浑身都燃起熊熊烈火。
该死!
商冽睿烦躁地捏了捏眉骨。
明知道她患有癔症,她的种种症状都是病发时候的表现。
并不能说明她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可是他却对她……
……
下午温苒才知来了一位新特助。
温苒听到他自我介绍的时候,眼皮子一跳。
他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好像就是她被商冽睿压在会议桌上,快要吻上的时候,闯进来的男音。
没想到他竟然是新来的总裁特助。
“温助理,以后请多多指教。”"
“你要我把什么话说清楚?”温苒冷冷地反问。
她跟温琪到底是同父母的亲姐妹,声音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再加上傅景成今晚本就喝多了,根本分不清楚。
只觉得温琪又回到他身边了。
他激动地一把将她扯进自己怀里,翻身就压在身下。
“琪琪,你到底爱谁?有没有爱过我?”
他急切地询问,滚烫的气息充满了酒味全都喷洒下来。
温苒忍不住皱眉。
她怎么知道温琪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这话他应该问温琪去啊,扯着她问什么?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唔……”
她愤怒地提醒。
然,话还没有说完,傅景成已经吻了下来……
……
傅景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宿醉导致他整个脑袋沉痛的厉害。
“嘶——”他用手指抚着额头,捏了捏。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坐在窗台上,正死死盯住他的温苒。
温苒身上穿的是一条真丝睡裙,修长的美腿就那样交叉地支在地毯上。
卧槽!
傅景成一睁开眼就看见这么惊悚的画面,瞬间被吓懵。
他“蹭”地一下子就从被子里坐起来。
结果坐起来更加不妙。
他居然发现自己上半身是裸着,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小内裤。
“我们,昨晚?”
他心惊地问道。
“昨晚什么?”
温苒仍旧坐在窗台上,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傅景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
回房迅速找了药服下,生怕再犯病了。
……
翌日,温宅。
傅景成头一次没有陪她一道回来。
但她母亲程婉怡竟然毫不在意。
甚至都没有过问一句。
见了温苒后,嘴里一直都在念叨着温琪的婚事。
“你姐姐下个月就要嫁了,你说我们给她准备一份什么样的新婚礼物才好?”
温苒俏脸微僵。
她结婚的时候,大妈可从未想过送她什么新婚礼物。
怎么姐姐温苒要结婚了,她母亲却这么上心?
程婉怡打开自己的首饰盒:“我珠宝少,拿不出一件像样的!要不就送这个翡翠玉镯吧?”
温苒震惊:“这个翡翠玉镯不是外婆留给你的吗?”
程婉怡作为小老婆,在温家一直不受宠,也没地位。
当初若不是看在她生了儿子温兆良的份上,温季礼根本就不会把她娶进门,给她名分。
即便如此,这些年程婉怡在温家一直小心翼翼地看大老婆沈傲兰的脸色,什么都不敢争,还要一直说好话讨好沈傲兰,把沈傲兰的女儿当成自己女儿。
沈傲兰一向花钱大手大脚,给她自己跟女儿温琪买首饰毫不手软。
反而温苒跟她母亲程婉怡,从来都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傍身。
这个翡翠玉镯子是外婆留下来的遗物,平日里程婉怡自己都舍不得戴。
现在竟然要把这个玉镯送给她姐姐温琪?
“妈,这个玉镯是你娘家留给你的唯一东西了,您还是自己留着吧,姐姐她不缺这么一只玉镯。”温苒好心地建议母亲。
程婉怡立即板下脸来,“你这是什么话?琪琪不缺,难道我们就不送了?结婚可是女人一辈子一次的大事,若是没有多几件像样的陪嫁,会让男方家瞧不起的,何况你姐姐嫁的可是秦家那样的豪门。”
温苒心口一窒。
强撑起一抹难看的笑容,小声地嘀咕:“可是我结婚的时候,也没什么像样的陪嫁啊?”
甚至可以说一件像样的陪嫁都没有。
不仅父亲跟大妈没有送她一件,就连程婉怡也没给她准备。
她几乎是两手空空,嫁给傅景成的。
为此没少被傅家跟她婆婆吐槽,觉得傅景成娶了她这个不受宠的温家小女儿亏大了。
“你跟琪琪能比吗?”程婉怡眉头紧蹙,冷声说教:“琪琪她可是温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是你爸跟你大妈的女儿,何况她是上嫁,嫁的是秦家太子爷,秦家可是顶级豪门,你姐姐嫁过去以后就是秦家的当家主母。”"
商冽睿目光瞥见落在车内地上,他刚才给温苒披过的那件西装上。
他伸出修长的手,将西装捡起来,拿到自己面前。
上面还残留着温苒的体香。
商冽睿深深地吸了一口。
眸底的欲色几乎要溢出来。
……
温苒刚到家,母亲程婉怡的电话就打来了。
温苒解释说她不舒服,已经从婚宴上离开先回家了。
并没有告诉母亲,她被哥哥出卖,差点被梁天龙侵害了一事。
她心里很清楚。
自己在母亲心里的地位是比不上哥哥温兆良的。
尽管她是母亲一手带大的,温兆良一出生就被给了大妈抚养。
但若不是母亲生了温兆良这个儿子,母凭子贵,她父亲根本不可能给她母亲名分。
她跟母亲之所以遭大妈嫌,这些年还能一直留在温家,父亲全是看在温兆良的面子上。
程婉怡一直都以生了温兆良这个儿子为荣。
从小到大,跟大妈一起极度溺爱温兆良。
即便他欺负自己,程婉怡也会视而不见。
甚至还会批评她,质疑她为什么要去惹她哥哥,被他欺负。
温苒太清楚,自己跟温兆良在母亲跟温家的位置。
这件事就算她告诉母亲,母亲也不会替她做主。
没准还会将她批评一顿,要她去跟温兆良道歉。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至于她父亲那边就更不用提了。
她常年连他人都见不到,温季礼从来都是将她这个女儿彻底地无视的。
正因为如此,温兆良跟温琪一样。
都知道她在温家没有长辈撑腰。
从小到大才会不遗余力地欺负她。
程婉怡并没有关心她,是何原因不舒服。
只是一个劲地责怪她:“今天是你姐姐大婚,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能提前离场?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你爸跟你大妈要是发现你不在了,要我如何跟他们交代?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有没有温家跟你姐姐?”"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傅景成是这么双标的一个人。
“我只是突然来大姨妈了,同事借我挡一下而已。”
温苒说完当着他的面将西装脱下来。
傅景成看见她裙子上留下的姨妈血迹,这才打消疑虑。
但他仍不忘记叮嘱:“你是我的妻子,我对你没别的要求,出去工作跟男同事相处注意边界,嗯?”
温苒心中冷笑。
他倒是叮嘱她注意边界。
那他自己呢?
他们都结婚一年多了,他还经常去陪她姐姐温琪。
他这个妹夫何尝注意过边界了?
温苒本想质疑,傅景成的手机蓦然响起。
“喂,琪琪,等我……”
他接通电话就离开了。
不用问,这个电话肯定又是温琪打来的。
明明姐姐就快要结婚了,现在还半夜三更的约她老公。
傅景成每次都欣然赴约。
真正没有边界感的人是谁?
温苒头疼的扶额,给自己泡了杯红糖水,喝下后回房倒在了床上。
她身上还披着商冽睿的西装外套。
一股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逐渐将她包围。
不一会儿温苒就在他的气息里沉沉入睡……
……
休息了一夜后,温苒第二天打起精神又回到工作岗位。
等待她的依然是堆积如山的工作。
可是她不用再经常性加班。
大多数情况商冽睿会默许她把当天完不成的工作带回家去做。
实在逼不得已才让她加班。
温苒不得不承认,自打上次她出糗后商冽睿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没再像之前那般严厉不近人情了。
尽管由于海外项目的事,他们除了工作外几乎没有其他交集。"
黄翊安脸色一阵青白:“你!”
若是以前温苒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早就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了。
可现在他瞪了她半晌,愣是一个脏字都骂不出口。
温苒现在可是大Boss指名要的人,他现在教训了她,不等于打了大Boss的脸吗?
何况她现在连升数级,已经成为他的领导了,他暂时不宜正面得罪她。
“既然大Boss赏识你,你升上去好好干!否则升得太快,小心摔得越惨!”
黄翊安隐忍着怒气冷声警告完,最后只能悻悻地离开。
黎丽来到她面前,安慰道: “别理黄经理,他就是小心眼,怕你到Boss那里告他黑状。你赶紧收拾东西去楼上总裁办报道吧。”
温苒抿唇一笑,心里却在叫苦。
其实她宁愿留下来被黄翊安“奴役”,也不想升去楼上总裁办公室做什么助理。
天知道她日后天天面对商冽睿那样的极品男人,看得到却吃不着,癔症会不会加重?
尽管不情愿,一个小时后温苒还是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里面传来男人冰冷浑厚的嗓音。
“总裁……”
温苒调整好情绪,推开门,走到办公桌前。
商冽睿正在低头批阅文件,头也不抬。
“温助理,你今天迟到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严厉。
“我……”温苒刚想找借口解释。
商冽睿毫不留情地打断道:“扣除这个月的出勤奖。”
温苒:“……”
她才迟到一天,这个月的出勤奖就没了?
他这简直比黄翊安还黑?
只是她来不及质疑,就听见商冽睿再次下令:“你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帮我把休息室打扫干净!”
什么?
第一天上任就让她打扫卫生?
她这个助理跟保姆有什么区别?
温苒刚想抗议,可对上商冽睿极具威慑力的眼神,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是!”"
那阵势,威武、霸气,格外壮观。
在场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
被他骨子里散发出的超强气场,狠狠地震慑。
温苒也下意识地抬头,朝男人望去。
这一看就惊呆了!
怎么会是他?
她眼瞳剧烈紧缩,一副难以置信地表情。
空降总裁竟然是那天在医院给她检查的男医生?
这、怎么可能呢?
他不是医生吗?
温苒差点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立即闭上眼,又晃了晃脑袋。
再睁开眼的时候,男人居然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温苒呼吸都要停滞了。
就见商冽睿缓缓转头望向她。
这么近的距离,她不可能会认错。
眼前这张如刀削般完美的脸庞,正是她昨晚意淫的男主角。
竟然真是他!
天哪。
怎么会这样?
温苒脑袋顷刻间就像炸开了花一般,嗡嗡直响。
商冽睿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随即移开,冷漠得好像完全不认识她这么一号人。
所有人仿佛才缓过神来,齐声喊了一声:“总裁——”
望着男人走进总裁专属电梯里的背影,温苒的心在迅速往下沉。
她迅速用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会痛,不是在做梦。
还有一种可能!
这个新总裁跟那天那个医生,长了张一模一样的脸。
但其实是两个人。"
“商总,您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有病,实在没法继续工作了……”温苒试图跟他求情。
商冽睿暗眸:“你有什么病?”
温苒一下子噎住。
她有什么病,他还不清楚吗?
那天都是他亲自检查的?
“癔症!”
她硬着头皮,豁出去的说道:“一旦发病就会欲求不满,根本没法专心工作!”
手机那边沉默了将近一分多钟。
温苒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太大胆了,让大Boss不高兴了。
她明显感觉到电话那边的男人,呼吸沉重了不少。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心不安地砰砰直跳。
可Boss没挂电话,她也不敢先挂啊。
“限你半个小时内来上班,我帮你治!”
温苒一脸震惊。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Boss竟然要亲自帮她治病?
他打算怎么治?
难不成要亲自跟她上床?
想到此温苒脸颊不禁变得更加滚烫,连耳朵根都红了。
瞬间对仙女棒失去了兴致。
如果能跟商冽睿做……
她这病应该就能无药自愈了。
毕竟她患上这种病,就是因为婚后老公一直没碰她。
她太空虚、寂寞,欲求不满了。
若是能有个男人,而且还是商冽睿那种人高马大、360度无死角帅的无与伦比的男人满足她……
温苒眼里有一瞬的痴迷。
可手机里传来冰冷的嘟嘟声,令她很快清醒过来。
温苒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子。"
立即双手抱胸,遮住自己的春光。
“现在才想起来遮挡,是不是太迟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到了。”商冽睿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笑意,戏谑道。
“你!”温苒杏眸圆瞪,双颊不禁更红了。
可她还来不及再说什么,商冽睿已经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恰好帮她遮住了她那傲人又暴露的美好身材。
这下子温苒反而不知道要怎么说他才好了。
就在这时,司机已经将商冽睿的劳斯莱斯开了过来。
商冽睿替她打开后座车门。
温苒没再矫情,直接坐上去。
刚想跟司机报出她家地址。
没想到商冽睿已经替她说了。
温苒不禁错愕地看着他。
没想到他还记得。
路上,两人并排坐在后座上。
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温苒目光始终望着车窗外。
巴不得司机赶紧将她送回去才好。
手机铃声蓦然响起。
她拿起来一看,是她母亲程婉怡打来的。
应该是问她去哪了。
温苒正犹豫着该找个什么借口答复母亲。
就听见身旁的商冽睿突然问:“你老公打来的?”
温苒表情莫名一僵:“不、不是……”
商冽睿继续追问:“那是谁?”
温苒转头,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
他管那么多干什么?
就算他刚才救了她,可他的身份只是她老板,现在又不是工作时间。
她没理由一定要跟他汇报她的私人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