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攥着手机,没有辩驳。
心里却凉了半截。
很多年前她就知道,母亲心里没有她,只有哥哥姐姐。
如今不过是再一次地证明了这个结果而已。
“不过你爸跟你大妈这会也顾不上你,他们秦家欺人太甚,我们正在替你姐姐讨回公道……”
程婉怡突然话锋一转,在电话里又将秦跃超数落了一番。
原来秦跃超今天婚宴迟到不说,婚宴一结束人就跑得没影了,将温琪一个人丢在酒店里独自应酬宾客,怎么都联系不上。
这下温家的脸被打惨了。
温琪更是被众人嘲笑,刚结婚就被丈夫抛弃……
温苒怎么也没想到,报应来的如此之快。
她都跟傅景成结婚了,姐姐还跟傅景成继续往来,甚至常常玩通宵不回家。
如今姐姐刚结婚,姐夫秦跃超也跟她玩失踪。
这下子她也尝到了被老公抛弃的滋味。
不过她母亲程婉怡显然接受不了。
一直在电话里数落秦跃超的不是。
这一夜姐姐温琪被新婚丈夫冷落。
她的丈夫傅景成也一夜未归。
她母亲更是忧心失眠,以泪洗面。
温苒第二天起床,就看到网上的新闻报道了温琪昨晚在婚宴上被秦跃超羞辱一事。
有网友气愤秦跃超没有做丈夫的自觉,刚结婚就抛下妻子。
也有人骂温琪活该。
互联网都是有记忆的,这些人还记得之前温琪跟傅景成接吻被曝上网一事。
对温琪丝毫同情不起来。
说她是咎由自取。
温苒对这些流言只一笑而之。
昨晚商冽睿要她提前结束休假。
她吃过早餐,换了一身职业装就出门了。
……
“商总!”"
门都没有!
……
几天后,姐姐温琪从巴黎“满载而归”。
傅景成也回来了。
晚上正在浴室里洗澡。
温苒路过他的房间,就听见他的手机一直在响……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走进去。
原本打算替他接听电话。
没想到她刚拿起手机,那边就自动挂断了。
温苒看见傅景成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未接来电“温琪”二字。
所以刚刚这通电话是“温琪”打来的?
已经这么晚了?姐姐打电话找她老公做什么?
温苒本能地皱眉。
很快就看到温琪给傅景成发来的消息。
“景成,谢谢你在巴黎替我买单,你送我的这些礼物我都好喜欢!还是你最了解我!”
温苒脑袋嗡地一声。
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这几天温琪在朋友圈里轮番晒她在巴黎采购的各种高定、珠宝、包包……
每一款都价值不菲。
千金群里无不羡慕的。
温苒本以为是她大妈买的。
没想到竟是她老公傅景成出的钱。
要知道她跟傅景成结婚这么久,傅景成从未送她过任何礼物,更加没在她身上花过一分钱。
傅景成是私生子,小时候跟他母亲相依为命,过得十分清贫。
直到成年后才被接回傅宅。
他平日里素来节俭,对她这个妻子甚至可以说抠门。
怎么到了温琪这里,傅景成就这么舍得了?
果然金钱是衡量一个男人爱的最直观标准。
以前温苒还不信,现在总算信了。"
好在合作谈的十分顺利,老总们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那里了。
“如此那下周一我们就去贵公司签合同了。”
商冽睿点头,转而对她交代:“准备一下,别怠慢了几位老总。”
“商总真是个爽快人,来,我敬您一杯。”
其中一位老总率先举杯,其他人也纷纷响应:“我也敬商总。”
商冽睿向他们举杯:“一起来吧,大家干一杯。”
温苒自然也跟着举起酒杯。
酒过三巡,生意也谈得差不多了。
这些老总又叫了几个小姐进来,还左佣右抱,讲起了黄色笑话。
温苒实在听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
尖细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面上。
温苒去洗手间的路上,竟然瞥见前方走廊边上一道熟悉的人影。
她姐姐温琪。
温琪正背对着她,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手机讲电话。
没有注意到她。
温苒不想自讨没趣,转身准备去另一个洗手间。
忽然听见温琪对着手机那边吼了她老公的名字。
“傅景成,最近别来烦我行不行?咱俩上次在酒吧差点被曝光了,要不是我妈花了重金收买了狗仔,我都要被秦家退婚了!”
“什么?退婚就退婚?你知道我妈花了多大的功夫,才让我跟秦家少爷联上姻吗?”
“就你?凭什么娶我?你这种私生子,也就配得上温苒那种小老婆所生的贱女儿?”
“好了好了,你别再说了,我明天要跟我妈去巴黎购物,没工夫见你。”
温苒顿下脚步,忍不住皱眉。
没想到温琪竟然在跟傅景成打电话,还顺带将她一块骂上了。
果然,她之前猜的不错,温琪是看不上傅景成私生子的身份的,根本不可能嫁给他。
所以她一直都是傅景成的备胎,是他接近温琪的工具。
只是她之前没有发现而已。
回到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唱上歌了,气氛正热烈呢。
温苒正朝商冽睿走去,突然有人带头提议:“商总,您跟您的女伴也给我们合唱一首吧。”
温苒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人把话筒递给了她。"
商冽睿深深凝视着她。
面色,更冷了。
浑身散发出一股阴霾的戾气。
温苒瞬间有种乌云压顶的感觉。
只是她不明白,商冽睿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难不成他还希望她求他帮忙?
……
商冽睿昨天半夜离开的时候,将病房的门摔得很响。
温苒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她不求他帮忙,不麻烦到他,难道不是个合格的下属应该做的事?
她忧思了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医生过来查房,替她检查了受伤脚上的伤势。
温苒的自愈力不错,伤口已经在愈合了。
医生批准她今天就可以出院。
只是再三叮嘱,她的脚暂时还不可以下地走路,需要回去好好休养几日。
温苒谢过医生,收拾东西就准备出院了。
由于她只有一个人,腿脚又不便,她只好问护士借了一张轮椅。
温苒推着自己的轮椅刚出病房,就撞见商冽睿的秘书白琳了。
“温助理,你怎么自己出院了?”
白琳似乎是收到商冽睿的命令专程赶过来的,见到她自己推着轮椅,不禁又惊又诧。
温苒:“医生说我已经没事了,可以出院了。”
她说着就将自己的轮椅往电梯那边推去。
白琳急忙跟了上去。
这家私人医院,风景不错。
出了住院部就是人工湖,湖边种植着大片的柳树。
温苒不禁多看了两眼。
忽然目光顿住。
不远处的门诊大楼内,丈夫傅景成正抱着她姐姐温琪,沿着廊道朝她这边走来。"
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要不温苒这会真是要无地自容了。
商冽睿用衬衫将她包裹好,然后放下一半车窗。
“先生,这里不让停车!”
交警掏出罚单本,表情严肃:“身份证出示一下。”
商冽睿气息微喘,额头和鬓角流下汗水。
刚才他们正在兴头上,这会被人打断,着实叫人不悦。
“快一点,身份证!”二十多岁的年轻交警开始不耐烦,加重语气。
商冽睿扫了他一眼:“我手机坏了,能不能把你手机借我一下,我给我代表律师打个电话?”
交警有些迟疑。
可他也注意到这辆是千万级的豪车。
有钱人就是麻烦。
“快点!”他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再次催促。
商冽睿当他面拨通了一个电话,交代了几句,又将手机递还交警:“有什么话,或者处罚,直接跟我代表律师讲。”
温苒已经慢慢平息下急喘。
看到交警才反应过来,他们的车子停在马路旁边,挡着其他车子了。
她扯了扯商冽睿的胳膊,示意他态度好点。
她可不想大半夜的被请去交警大队喝茶。
商冽睿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没事。
小交警接过手机,原本很想发怒。
但手机那边的人跟他说了几句话后,他顿时脸色大变。
“我车子刚才抛锚了,前轮掉坑里出不来,只能暂时停在这里等救援……”商冽睿低声解释。
小交警惊慌地道歉:“是我没事先了解情况,我这就叫人过来帮你们的车子弄出来!”
商冽睿:“辛苦你了,交警先生。”
温苒:“……”
她看了眼一脸菜色的交警,不禁有些懵。
明明这交警刚才还很生气地要处罚他们,怎么态度就突然来了一个360度的大转弯?
殊不知商冽睿刚才那通电话,哪里是打给代表律师?
而是直接拨打了总队的局长办公室?"
温苒不禁有些心虚。
不是被老公识破了她的计划了吧?
“老公……”她不死心地朝他凑过去,声音娇嗲。
本还想劝他喝酒,没想到傅景成突然转头,别有深意扫了她一眼。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温苒瞬间惊喜。
以为他也有意要跟她“睡觉”。
她立即将酒杯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好,我马上就上来睡了!”
她兴奋地就要上床,纤手还没碰到他。
傅景成突然一把钳住她的手腕,挑眉讥嘲:“你不会是以为我今晚要碰你吧?”
温苒俏脸僵住。
傅景成没忽略她眼底掠过的一抹失望。
但薄唇仍旧冰冷地动了动:“抱歉,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有洁癖!”
温苒急切地说道:“可是老公……我……”
她如今已经患了癔症,急需要男人解决需要。
她忍不了了!
“你就当帮帮我……老公……我好难受……”
她咬着下唇,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了。
她真的很想要。
满脑子都是那种事。
根本停不下来。
傅景成蹙紧眉头。
厌恶她这副总是在他面前发浪的模样。
他冷厉地喝斥:“你实在发骚想要,自己去想办法解决。”
冷漠而又轻蔑地话语,直直地敲击着温苒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可是傅景成却对她脸上的受伤表情视而不见。
凉凉地提醒:“以后别再我面前再穿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