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虽然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但也能感觉到她们落在她身上的艳羡目光。
她转头,看向商冽睿刀削般的俊脸,确实是360度无死角巨帅啊。
难怪走哪都能引起女人们的注意。
似乎感觉到她在看自己,商冽睿一低头,恰好对上她的视线。
温苒莫名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好像开始紊乱,身体也开始发热。
现在可不是她癔症发作的时机啊。
可就这样被商冽睿抱在怀里,两人近距离地相贴。
呼吸交缠。
她能清楚闻到他衣服上烟草味道。
还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叫她一点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
温苒急忙别开眼去,拒绝再与他对视。
感觉到她的逃避,商冽睿眼眸黯淡了一下。
但抱着她手臂的力道不禁加重了几分。
温苒本想尽量跟他保持距离。
可这样一来,她整个人都被迫贴进了他的胸膛里。
倾听她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温苒呼吸彻底地乱了。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别逼她吃掉他啊。
好在商冽睿很快将她抱去了急诊室的病床上。
温苒终于大大地松了口气。
医生替她受伤的脚面检查了一番。
发现了一条狰狞撕裂的扣子。
需要缝三针。
温苒差点被吓呆了。
她从小连打针都怕,别提缝针了。
“我不治了!”
她说着就要从病床上下来。"
“你带我去哪里?今天姐姐大婚,我不能走远。”
她跟温兆良不同。
他可是温家唯一的男丁,爸爸跟大妈对他的疼不比温琪的少。
他可以不参加温琪的婚礼,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但是她一个不受宠的小女儿,可没资格任性。
温苒挣扎着要返回宴会厅,可温兆良却强拽着她的手腕不放。
“我有个朋友,想见你。”
温兆良一路扯着她,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凉亭里。
里面有一道温苒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在等着她。
“好久不见啊,温妹妹!”
梁天龙勾着唇,一脸不怀好的笑。
他可不是什么善茬,甚至可以说是纨绔子弟里的败类。
这些年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没少欺男霸女。
他早就瞧上温苒了,只是之前几次都没得手,反而闹出事被他老爷子送去了国外。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温苒见到他脸色一变,顿时什么酒意都醒了。
“我刚回国就来参加你姐姐温琪的婚礼,是不是很给你们温家的面子?”
梁天龙步步紧逼,眼神极其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
温苒心中不安。
下意识地后退,想要跟哥哥温兆良求救。
可是她身旁哪里还有温兆良的人影啊?
他早就没影了。
把她一个人丢给梁天龙这个恶棍。
糟糕!
她被亲哥卖了。
温苒意识到这点已经来不及了。
梁天龙直接朝她扑了过来,将她抵在凉亭的柱子上。
“天知道,老子在国外这两年有多想你。”
他在国外没少玩洋妞,但还是惦记她。"
商冽睿看了眼只够遮她一个人的小伞,剑眉皱了皱:“我一个大男人淋点雨没什么,你赶紧回车上。”
温苒愣了愣,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别人对她的关切。
从小到大她父母亲人,包括婚后名义上的老公傅景成,都是漠视她的感受跟存在。
但商冽睿却在大雨里发扬绅士风格,没有要她的伞,反而赶她上车。
温苒感激地先回到车上。
大约十多分钟,商冽睿才一身湿漉漉的返回。
温苒连忙拿了包纸巾递给他:“商总,车修好了吗?”
商冽睿简单擦拭了一下:“修好了,但是前轮掉进水坑里,我试试看能不能开上来。”
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又去外面捡了一块大石头垫在车轮下,还是开不上去。
反而口袋里的手机不小心滑到泥坑里去了。
商冽睿再次回到车里的时候,浑身已经彻底湿透了。
硬冷的短发不断有水珠顺着他英俊深邃的轮廓往下落。
有一滴顺着他坚毅的下颌,滚落他性感结实的喉结,最后竟然滑落他的胸膛上……
温苒见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非礼勿视。
她刚要别开眼去,商冽睿突然朝她伸出一只手:“你手机拿来我打个电话!”
温苒立即从包包里翻出手机给他。
商冽睿低头一看,竟然只剩不到百分之二十的电了。
他正打算拿她手机拨出一个电话,温苒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商冽睿将手机递还给她,温苒拿起来一看是好友黎丽打来的。
她按下接听键后,里面传来黎丽着急的嗓音:“你老公傅景成去巴黎找你姐温琪了!”
温苒俏脸一僵。
尴尬地看了一眼商冽睿,连忙回道:“不可能吧?”
她可不想被老板知道,她老公跟姐姐有一腿这么丢脸的丑事!
黎丽:“怎么不可能?我昨天上午去机场接亲戚,亲眼撞见你老公傅景成在那里过安检,刚才我又看到千金群里有人拍到温琪在巴黎逛街的照片,里面有你老公的人影,我等会发你看是不是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温苒的手机就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也因为没电关机了,她反而松了口气。
刚才黎丽的话再继续说下去,她真是要无地自容了。"
母亲似乎忘记了,一年前她跟傅景成结婚的时候,不但没有举行过婚宴,就连婚纱照都是她一个人拍的。
温家,包括她母亲程婉怡,谁帮她说过一句公道话了?
现在温琪大婚,只不过新郎官迟到了一会,整个温家都愁云惨雾的。
连她父亲都出面主动干涉了。
她老公傅景成更是比谁都急。
她跟温琪谁更受宠,早已不言而喻。
别人她都可以不在乎。
可是她母亲程婉怡,为什么也要对大妈的女儿这么疼爱?
要知道她结婚那会,大妈不仅煽动她父亲一切从简,还联合傅家那边一起给她下马威,让她嫁的十分寒酸。
平日里大妈哪次见到她不横眉冷对。
甚至对她母亲都动辄辱骂,从来不把她们母女当人看。
她在大妈眼里,连个下人都不如。
可温琪在她妈眼里,却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还当宝。
温苒心里难免不平衡。
恰好有个端着香槟的侍者路过。
温苒从他手里拿了一瓶香槟。
一个人去了外面的露台上,喝了起来。
“原来你在这啊。”
正喝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温苒抬起醉眼看过去,
竟然是她哥哥温兆良。
“有事吗?”她恹恹地问。
今天是温琪大婚,全家关注。
温兆良身为温家唯一的儿子,向来我行我素惯了。
就算是温琪的面子,他也常常不给。
“当然有好事了!走,哥带你见一个人!”
温兆良扯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出了宴会厅。
温苒刚才喝了不少酒,脚步有些虚浮。
但她并没有完全醉,脑子还算清醒。"
温苒鼓足勇气将这条内内拿到自己鼻端嗅了嗅。
一股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鼻而来。
她脑袋里有片刻的眩晕。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变得兴奋了起来。
天!
男人味好浓。
她居然好喜欢!
总裁要不要她第一天上班,就这样考验她啊?
明知道她患有癔症,特别缺男人,还在休息室里留了一条内裤。
现在被她这么巧地发现了,叫她还怎么把持得住?
温苒只感觉身体里又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心蓦然紧张地乱跳了起来。
这里是总裁的休息室啊?
她平日里在家里发作,自己解决一下就算了。
怎么能在总裁的地盘上乱来?
何况商冽睿还有洁癖。
肯定格外厌恶女人在他休息室里发浪。
这样一想,温苒拼了命地压制住自己体内的情潮。
绝对不能在这里发作。
绝对不能。
她攥紧了手里的内裤,拿去了浴室,准备扔进脏衣篓里。
可她才到浴室门口,就浑身发软。
最后几步路几乎是扶着墙进去的。
刚到浴室,她就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糟糕!
她控制不住了!
好想要啊。
温苒攥紧了手里的内裤,猛吸了两口。
症状有些许的缓解。"
温苒急忙避开,不在意地说:“总裁来任职,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她大学毕业就被大妈安排进了这间公司。
美其名曰:让她去别家公司历练。
实际上就是防着她进温氏,担任要职。
温氏是留给哥哥温兆良跟张姐温琪继承的。
她这个小妈所生的不受待见的女儿,根本没资格进入。
尽管从小到大温苒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也比哥哥姐姐更加刻苦勤奋。
但她既不是光宗耀祖的哥哥温兆良,也不如姐姐温琪得宠讨喜。
所以一毕业,她就被大妈排挤在温氏大门外。
而她小妈也从未替她说过一句话。
这样不公平的待遇,从小到大经历太多,温苒早已经习惯。
知道大妈不喜欢她冒头,小妈也不会为她出头。
所以这两年来,她一直安分守己地在这家公司里干个不起眼的小职员。
不争不抢。
尽量不跟哥哥姐姐有利益冲突。
她既不想升职,也不需要加薪,所以空降总裁,根本与她无关。
黎丽一把将她按回到座位上,恨铁不成钢地说:“听见总裁要来了,你居然没反应?你还算是个人吗?现在全公司上下男男女女都拼了命地把自己弄漂亮,恨不得第一次见面就能吸引总裁的注意,虽然你天生丽质五官底子好,但也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啊,我打听过了新总裁年轻又英俊,绝对不会委屈了咱们……”
温苒有些想吐血:“那你画得漂亮点就好了嘛,我真不用,我还有很多事情做……”
黎丽强按住她不放:“万一我不被挑中,你被总裁看上也好啊!我算是看明白了,要想在职场上立于不败之地,除了杰出能力跟吃苦耐劳的精神外,有个强硬的靠山才是关键!若是新来的总裁能看上我们,以后在公司可就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上午十点。
公司底楼大厅,早已经人满为患。
所有人皆是毕恭毕敬,翘首以盼地望着门口,等着总裁驾临。
黎丽好不容易在人群堆里将温苒扯到最前排的位置。
“这也太靠前了吧。”
温苒刚想往后站,空降总裁已经到了。
十几辆保镖车簇拥着一辆超级豪华的劳斯莱斯豪车,在公司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一名带着黑色墨镜、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下来。
男人身形冷峻,气场强大,犹如王者一般。
在身后几十名保镖的簇拥下,声势浩大的往公司里走。"
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要不温苒这会真是要无地自容了。
商冽睿用衬衫将她包裹好,然后放下一半车窗。
“先生,这里不让停车!”
交警掏出罚单本,表情严肃:“身份证出示一下。”
商冽睿气息微喘,额头和鬓角流下汗水。
刚才他们正在兴头上,这会被人打断,着实叫人不悦。
“快一点,身份证!”二十多岁的年轻交警开始不耐烦,加重语气。
商冽睿扫了他一眼:“我手机坏了,能不能把你手机借我一下,我给我代表律师打个电话?”
交警有些迟疑。
可他也注意到这辆是千万级的豪车。
有钱人就是麻烦。
“快点!”他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再次催促。
商冽睿当他面拨通了一个电话,交代了几句,又将手机递还交警:“有什么话,或者处罚,直接跟我代表律师讲。”
温苒已经慢慢平息下急喘。
看到交警才反应过来,他们的车子停在马路旁边,挡着其他车子了。
她扯了扯商冽睿的胳膊,示意他态度好点。
她可不想大半夜的被请去交警大队喝茶。
商冽睿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没事。
小交警接过手机,原本很想发怒。
但手机那边的人跟他说了几句话后,他顿时脸色大变。
“我车子刚才抛锚了,前轮掉坑里出不来,只能暂时停在这里等救援……”商冽睿低声解释。
小交警惊慌地道歉:“是我没事先了解情况,我这就叫人过来帮你们的车子弄出来!”
商冽睿:“辛苦你了,交警先生。”
温苒:“……”
她看了眼一脸菜色的交警,不禁有些懵。
明明这交警刚才还很生气地要处罚他们,怎么态度就突然来了一个360度的大转弯?
殊不知商冽睿刚才那通电话,哪里是打给代表律师?
而是直接拨打了总队的局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