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那模样像是在教唆孩子干坏事:“这里的建议是——装傻。”
“装傻?”
“对,装傻,装懒,装任性。”
静太妃掰着手指头给他分析,“你别表现得像个深谋远虑的改革家。你要让他们觉得,你搞这些什么医学院、什么教材署名,纯粹就是因为……你懒,或者是为了哄女人开心。”
林休嘴角抽搐了一下。哄女人开心?这锅甩得倒是熟练。
“只要他们觉得你是个‘昏君’,是个为了博红颜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的败家子,他们反而会放心。”
静太妃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因为昏君虽然荒唐,但没有‘改天换地’的野心。他们会觉得,只要哄着你,顺着你,或者在细枝末节上跟你吵一吵,就能维持住他们的体面和地位。”
“你要是表现得太英明神武,甚至想动他们的根本,那他们就会抱成团,像疯狗一样咬你。到时候,你杀一个,站出来十个,杀十个,站出来一百个。你还要不要睡觉了?”
林休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每天早朝,几百个老头子跪在殿外,手里举着牌子,哭着喊着要死谏,甚至还有人真的往柱子上撞,鲜血脑浆弄得大殿脏兮兮的……
只要一想,头皮就开始发麻。
那绝对是噩梦,是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的加班地狱。
“懂了。”
林休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那是领悟了“摸鱼大道”真谛的笑容,“就是说,我要继续把‘懒’这个字贯彻到底。所有的改革,都要包装成‘为了偷懒’。”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