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楼藏月就不放心了。
她见谢沉青拆完了,又去抱了几个回来,顺口一问,“老板换成了谁,你吗?”
谢沉青抬起头,沉定而认真地看着她,“你。”
楼藏月诧异,“我?”
“我已经让人安排经理人替你打理了,每年象征性参加一下股东大会,年底等着分红就行。”
楼藏月被天上突然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怎么突然我就成了老板?”
“资金链断裂,周家急于脱手,谢氏及时注资收购,整个流程应该一个月就能完成。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去签一下字。”
楼藏月,“你刚刚还说只需要象征性参加股东大会。”
谢沉青笑得内敛,“我帮你签也行。”
楼藏月,“可以吗?”
谢沉青把所有的箱子都拆叠平,收好美术刀。
他轻拍手掌上的灰尘,“我们是夫妻,当然可以。”
楼藏月点点头,又问,“晚上什么局?”
“几个发小的私人聚会,不用紧张。”
楼藏月轻哼一声,“我没紧张,我就是想问问是什么场合,我好换衣服。”
谢沉青扫了楼藏月一眼。
她今天穿的比较简单一点。
白衬衫加牛仔裤,及腰长发用鲨鱼夹随意夹在圆润的脑后。
耳钉是贝母的,和项链是一套。
谢沉青想起些什么,淡淡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果然没看见婚戒。
“不用换,这样就行。”
发小的私人聚会,主打一个随意。
“楼藏月,婚戒呢?”
楼藏月闻声一愣,婚戒这两个字有点陌生,她认真想了想,“不知道啊。”
谢沉青,“……”
“周末再去买一对。”
楼藏月,“哦。”
对呀,婚戒呢?
去聚会的路上,楼藏月一直在回忆。"
事已至此,真相大白。
周灿灿落荒而逃前,丢下一句,“估计是我买回去,有人掉包了我的画!”
楼藏月,“耽误大家时间了,今天每人可以去文创区免费领取一份莫奈主题的冰箱贴。”
小夏,“要领冰箱贴的人跟我来!”
人群渐渐散去。
楼藏月刚坐下准备喝口水喘口气,就接到了老宅管家打来的电话。
“二小姐,夫人要您现在回老宅一趟。”
楼藏月长叹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东山脚下,坐落着几座历史悠久的古宅。
各占一方,遥遥相望。
楼宅在西边,而南边则是谢宅。
其他几座的主人,也都在京北商政界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楼藏月被佣人迎进去。
“妈。”
“啪!”
回应楼藏月的,是楼夫人用尽全力的一巴掌。
楼夫人保养极好的面色上不见一丝喜怒,她端庄得像个假人,“楼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光了,打这一巴掌算是轻的,自己去祠堂跪着!”
楼藏月揉了揉发麻的脸颊,沉默不语去了祠堂。
跪祠堂等于没晚饭吃。
这是这么多年楼藏月跪出来的经验,所以在来之前,她偷偷在衣服里藏了巧克力。
她喜欢白巧。
不喜欢黑巧,太苦,比她的人生还苦。
也不喜欢坚果口味的,口感很奇怪。
祠堂鲜少有人来,楼藏月跪了一会,便盘腿坐在蒲团上。
她和祠堂里的老祖宗们很熟。
“又来烦你们了。”
“你们也很讨厌我吧?”
“委屈你们了。”
把最后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圆圆的一颗,腮帮子鼓起活脱脱一个贪吃的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