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是眼前这个看似沉沦于他怀抱的苏辞？还是那个为了另一个男人以死明志的苏辞？

巨大的反差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他所有的情欲和那因一滴泪而升起的、不切实际的妄想。

是了。

他怎么忘了。

她今日所有的反常，所有的温顺，所有的主动，甚至此刻这情动的一声“阿寂”……都不过是源于她与云湛之间那场因青楼女子而起的龃龉。

她在赌气。

她在利用他，刺激云湛。

他怎么就……差点又当真了呢？

若是此刻要了她，等她与云湛和好如初的那一天，她是否会后悔？是否会更加恨他入骨？

这个念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不能……不能让她将来后悔。

他承受不起她再次用那种憎恶的眼神看他。

裴玄寂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情欲和脆弱都已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冰封的荒芜。

他撑起身子，毫不犹豫地从她身上撤离，动作快得甚至带着一丝仓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