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人回答道:
“桑六小姐的妹妹,好像叫桑嫤?一直生活在南城来着,听说从小身体就不好,听这语气,应该是来京城了吧。”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桑娆的妹妹估计也是那个鬼样子。”
声音越来越多,桑嫤还没出现,但在这些人心中已经没什么好印象了。
段湘湘没好气的说了声:
“哼,那肯定的,跟桑六是亲姐妹,自然是一路货色。”
随即又开心起来:
“行了,不说她了。
讨人嫌的走了,咱们也可以放开的玩了。”
……
此刻因为桑嫤的到来,桑家热闹一片。
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全是桑嫤喜欢吃的。
桑父桑母一左一右,就盯着桑嫤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桑娆一来,瞬间不高兴了。
桑娆双手一叉腰,语气十分不爽:
“不是……我都说了我要挨着小七坐,父亲母亲,你们抢我位置。
我不要,我要挨着小七坐。”
桑娆有种你们谁不让我,我就不坐的架势。
桑霂起身拉她:
“小六,小七赶路累了好几天,先坐下?”
桑娆盯着桑父桑母看,但谁也不让她,还躲开她的视线。
正准备爆发时,桑嫤立马开口了:
“姐姐,你今晚能陪我睡吗,我有好多话想同你说,也想听你分享京城有趣的事、好玩的地方。”
果然,桑嫤一开口就是好使。
桑娆脸色立马缓和起来,随意的坐在桑霂旁边,笑着应答:
“当然好啊,今晚你同我睡,我同你说说京城哪些地方好玩,哪些东西好吃。”
看着桑娆终于坐下,桑霂也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与桑父桑母来了个眼神示意,好似在说“我就说吧,还得是小七”。
……"
待桑嫤下了马车后,两手分离。
不过一个喘息的时间,但是手中余温久久未散。
言初把手藏进袖中,负于身后。
桑嫤则是十分有礼的对他道了谢。
“小七,回来了?”
哦豁……
本来顺利到家桑嫤便觉得万事大吉,谁知道这个时候桑霂来了。
桑嫤眼疾手快提着裙摆冲桑霂就跑了过去,扑进怀中。
对于桑嫤突如其来的拥抱,桑霂也愣了。
桑霂:“怎么了?”
桑嫤扯着笑,抬头看他:
“没什么,就是饿了,想和二哥一起吃饭。
对了,偶然遇到言四哥,是他送我回来的。”
桑霂与桑嫤虽然这么多年没有住在一起,但是两人关系十分要好。
如今桑嫤反常的举动,桑霂立马就知道小丫头有事瞒着他。
不过桑霂不会拆穿,桑嫤会主动告诉他的。
哪怕是堂兄妹,兄妹俩如今的举动还是让言初看来不是很舒服。
冷着脸与桑霂对上视线。
桑霂拉着桑嫤走了过来,对言初拱手行礼:
“有劳四哥,回府上喝喝茶?”
言初:“不了,我还有事。
听桑七小姐说你在找一个叫刘隐的人,消息我已经给桑七小姐了。”
桑嫤闻言,眼睛立马睁大,被桑霂握着的手瞬间用力回握着。
感受到手上的力度,桑霂瞬间明白了。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笑容更甚:
“没想到是四哥帮的忙,那真是多谢四哥了。”
言初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不过桑嫤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小狐狸。
言初:“近来天热,她要出门得多派些人跟着,可别再像今日这般,差点出大事。”"
尽管不知道东南西北,但她还是沿着一条路一直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躲阴凉的地方。
胸口有些难受,桑嫤还是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拍完之后又给自己顺气。
但并没有好转。
随着身子越来越难受,桑嫤好像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实在站不住了,胸口又喘不上来气,只好扶着墙壁慢慢蹲了下去,同时听着墙后的人说了些什么。
“四爷,三艘货船,东西都在。
这小子知道躲进平安巷里,他哪知道平安巷是咱们的地盘,对这里可是熟着呢。
只是这小子咬死自己只是江洋大盗,无人指使。”
周围还传来“唔唔唔”的声音,像是有人被堵住了嘴。
“用刑了?”!!!
等等?!
这个声音……
桑嫤虽然没有什么音感乐感,唱歌也一般,但是这个声音她听出来了。
这不是言初的声音吗。
四爷?难道叫的就是言初?
桑嫤这下聚精会神,听的更仔细了。
“属下一抓到就用刑审问了,但这小子嘴很硬,口供一直交代的都是自己只是个江洋大盗,偶然看到货船上装着不菲的货物,故而动了歪心思。”
“呵……”
这一声笑,不知为何,在桑嫤听来总有些毛骨悚然。
不过让她更加毛骨悚然的还在后面。
言初把玩着手上原本戴着的手串,缓缓开口:
“既然是江洋大盗,想必自是知道有一种刑罚名为船刑。”
言初的声音到这里就停了,紧接着有人开口补充道:
“将人周身涂满蜂蜜和牛乳,捆绑关押在一艘船上。
把船推到江河上漂流,期间,蜂蜜和牛乳会引来无数的蜜蜂和虫子,将人一口一口的慢慢咬死。
不过也有例外,若你运气好一只蜜蜂和虫子都没有,那真是幸运。
你只会被晒死或者渴死在江上。”
这是言邕,桑嫤又听出来了。
此刻她眉头紧紧皱着,仿佛自己是那个受刑的人。"
桑娆没有回答,只是背着他们摆了摆手。
此刻桑母一脸愁容:
“前两天小六在街上与李家的闺女发生了争执,原因竟是陆二在一场宴会上与李家姑娘说了几句话。
自从她和陆二定了亲,小六是越发娇纵了。
这可如何是好?”
桑母口中的陆二正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陆家,其子嗣中排行第二的陆丞礼。
他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名为陆丞允,两人皆是陆家未来家主的候选人。
但陆丞礼因着与桑家的这门亲事,如今在争夺陆家家主继承人之位的希望上,比陆丞允稍大一些。
不过尽管如此,陆丞允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听着桑母的话,桑父也叹了声气:
“当初我们忙于发展家中事业,疏于对她的管教,到底还是我们太宠爱她了,才使得她无法无天。
只是她已经十七了,有些性子想改怕是很难。”
桑霂给桑父桑母各倒了杯茶递过去:
“大伯父、大伯母,小六性子是娇纵蛮横了一些,但侄儿觉得未必改不了。
等到小七来了,一切或许会好很多。”
提到自己那个温柔可人的小女儿,桑母脸上就全是笑容:
“小二说的对,小六那丫头谁的话都懒得听,偏就最听小七的话。
小七文静知礼,等她来了,没准会有所改变。”
桑父依旧很担心,摩挲着手里的茶杯。
“但愿吧,可别到时候小六没改好,还把我的小七给带偏了,那我非得揍小六一顿不可。”
桑母笑着站起身来:
“你这个女儿奴就是嘴硬,到时候舍得动手?
行了不跟你们说了,既然小七要来,那我得去帮她收拾个院子出来,摆件什么的,也得按照她的喜好买新的。
还得给她做几件新衣裳,还有吃食,得吩咐厨师按照南城的菜系来做。
走了走了。”
桑霂:“那大伯父,侄儿也收拾收拾出发吧,早点把小七接来京城。”
桑父点点头,眼中满是对桑霂的欣赏。
……
桑嫤百无聊赖的陪着祖父下棋,心里盘算着这个时候信应该早就到京城了,怎么桑娆和桑霂这两人都不给她回信呢?"
手上落着棋子,心里在默默回忆着小说的情节。
原文中对桑嫤这个人物的描写只有几句话,说她文静可人,娇弱温柔,与桑娆完全是两个性子。
桑家破落之后桑娆被三大世家报复惨死,桑嫤则是跟随桑家幸存者一路逃亡,衣不果腹,再加上身体又不好,最终病逝于逃亡路上。
好惨啊……
她同情自己两秒。
虽然她已经穿过来三年了,但是如今这副身体也不过才十六的年纪。
好在她是个i人,误打误撞与真实的桑嫤性子差不多,就是话少安静的那种,不至于被人发现换了芯子。
至于桑娆……那可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角色。
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也不说什么了,毕竟人家有这个资本,但是她常常拿钱羞辱别人,高高在上是别人对她的第一印象。
对家人极好,但对外人脾气十分暴躁,尤其是对下人和她看不惯的人,动辄打骂是常态。
嫉妒心+恋爱脑使得她一门心思全扑在陆丞礼身上,只要有女的试图与陆丞礼说话,这个人第二日轻则必被暴打一顿,受点皮外伤,重则卧床不起。
人人都知道是她桑娆干的,但又没有证据,也碍于她四大世家的身份。
四大家族里的公子小姐可以说是无一人与她交好,人缘差到极致。
直到有一个人的出现,也就是书中的女主白若晴。
她的出现让桑娆的人生开始了滑铁卢。
白若晴虽是小门小户的白家出身,但一出现,其清雅脱俗、冰清玉洁的气质立马获得了三大男主的喜欢。
对了,书中的三大男主分别是陆家陆丞礼,排行老二;
言家言奕,排行老六;
段家段琅,排行老八。
白若晴在一场诗会上被一个流氓公子调戏,是陆丞礼帮她解的围,随即对她一见钟情。
言奕与段琅又与陆丞礼是一个圈子的,陆丞礼带白若晴与二人相识,殊不知这一次见面旁白若晴就深深的被言奕和段琅记住并喜欢上了。
想到这,桑嫤不由得佩服,一下就爱上,主角光环是真牛。
桑娆随后得知了白若晴的存在,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她自然也容不下白若晴。
每天都想着法的给白若晴使绊子,但不出意外的都被陆丞礼、言奕和段琅化解了。
三个人本来还因为她是桑家家主的女儿对她有所容忍,如今惹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三人便不打算忍了。
尤其是桑娆变本加厉,意图派人去取白若晴的命时,彻底激起了三位男主的怒火。
他们开始把对桑娆的恨意逐渐转化到整个桑家,最终联起手来制造伪证,把桑家与叛党联系起来上告到朝廷。
最终桑家因叛国证据确凿,家中男子被判斩首,女子被判流放。
而桑娆则在流放前一晚被人在狱中殴打致死,死状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