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他做侍卫,实属不必,也不安全。”
刘隐低着头,也紧跟着开口:
“多谢这位小姐的厚爱,但这位公子说的对,我与小姐素不相识,小姐此举太过冲动。
况且我能猜到的药最后也都会卖到药铺,小姐去到药铺就可买到。
我还要去采药,诸位还是请回吧。”
被刘隐当面拒绝,桑嫤也曾预想过。
只是她觉得自己那三条理由挺正当的,为什么他不答应呢?
陆丞允不着痕迹的看了刘隐一眼,倒是个懂分寸的。
拉着桑嫤准备往外走。
“既如此,我们便不打扰了。”
桑嫤有点不死心,转头对着他又道:
“我叫桑嫤,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就到桑府找我。”
陆丞允的脸色更难看了,拉着桑嫤手腕的手不自觉的加大了一点力度。
桑嫤:“三哥,手有点痛。”
陆丞允反应过来,松了劲,但没放开。
两人全程没有说话,直到坐上马车,陆丞允直勾勾的看着桑嫤。
陆丞允:“小七妹妹缺的是药?是侍卫?还是……刘隐这个人?”
桑嫤本来在低头思考如果刘隐一直不来找自己怎么办,没成想听到陆丞允的问题,一抬头就对上了他意味不明的眼神。
果然,能和言初一起混的、能润物细无声与陆丞礼争夺家主之位的,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桑嫤不缺药,也不缺侍卫,陆丞允这般明知故问,说明他已经知道桑嫤就是故意要刘隐这个人的。
这个时候桑嫤再撒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桑嫤眼神躲闪,两只手绞着袖子:
“我需要把刘隐放到我眼皮子底下,但是具体缘由,我不想说……可以吗,三哥?”
本来是心虚加紧张的表情,但是看在陆丞允眼里,却是委屈。
陆丞允对着车窗敲了敲。
“三公子,有何吩咐?”
这是陆府侍卫的声音。
陆丞允:“去查一查刘隐,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情,包括人际交往,事无巨细。”
“是。”"
可怕!
她见过言管家两次,每次都带着慈祥的笑,可这一次,他37℃的嘴巴里居然能讲出这么冰冷的语言。
着实反差。
还是她天真了,世家大族的内核人物一般能干净到哪去,或许这才是这些世家核心人的真实模样。
否则偌大的家族,怎么能管理好。
不管是言初,还是其他人,桑嫤觉得接下来自己对他们即便不是毕恭毕敬,那也得是常存敬畏之心。
一个不小心惹了他们,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了,这下刘隐没找到,“不能惹”名单里又多出一堆人来。
惹不起,溜了。
桑嫤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打算起身扶着墙壁小心翼翼的往外挪,试图人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一如她来时一样。
谁料,剧情狗血就狗血在这。
她没有像狗血剧里踩到任何东西,什么树枝都没有。
但是!!!
她本来是靠墙蹲着的,谁曾想起身的时候头上的玉簪刮在了墙壁上,然后它就掉了,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本来声音不大,但桑嫤此刻听来就是十分刺耳。
看着地上摔成两段的玉簪,桑嫤心想:
还不如踩到树枝呢……
墙后的几人听到动静,立马安静下来。
言初看向言邕,言邕随即点点头。
带着人朝着桑嫤后背的那面墙走去。
言邕:“谁在那?”
桑嫤表情复杂,她这是算偷听了别人的秘密吧?应该是要被灭口的吧?
她的剧情就到这了?提前这么久?
苍天啊~~她也太惨了吧~~
桑嫤认命的又蹲了下去,因为她腿软了。
眼看着墙角的影子越来越近,桑嫤的心也越来越死。
“桑七小姐?您怎么在这?”
头顶传来言邕的声音,桑嫤一脸为难的抬头看着他,带着抱歉又尴尬的笑。
与此同时,在言邕刚问出口之际,言初就已经大步走过来了。"
之所以选择垂钓,也是为了避开桑娆。
划船到湖中,以桑娆不会游泳、有危险为由把她留在岸上,趁机让自己落个清净。
但没想到桑娆比他想象的要疯狂,自己没船也不让段湘湘几人上船。
争抢过程中桑娆脾气上来了,一把将与她拉扯的陆姗推进了湖里。
还好现场人多,陆姗被及时救了上来。
陆丞礼指责了桑娆一顿,但桑娆拒不认错,还当众骂了陆姗好几句难听的话。
回去之后陆丞礼就以此为由推迟了与桑娆的婚期。
因为这件事,桑娆回去之后发了好大一通火,把怒气撒在了自己院里的下人身上,打得两名丫鬟差点断气。
没想到这些事第二日就传遍整个京城,对桑家的名声造成极大的损害。
桑家在朝为官、在商经商的家族成员都不同程度的遭受了同僚和同行的排挤。
这也是为日后桑家被三大家族联合做局设计陷害埋下伏笔。
想到这里,桑嫤立马精神了几分。
那是不是她今日阻止桑娆犯浑,就能避免一些事情,就好比蝴蝶效应那样,说不定一个小小的改变就可以改变桑家的结局。
桑嫤越想越来劲,吃过早膳之后立马让人套了马车出发。
桑霂:“出门了?去哪了?”
桑霂本来是过来与桑嫤一起用早膳的,没想到过来时被告知桑嫤急匆匆出门了,说是去城外找桑娆了。
桑霂就怕桑嫤还没来得及把桑娆掰正,桑娆就会闹出什么事影响了桑嫤。
桑霂:“让府中侍卫去追,不管发生什么事,务必保证六小姐和七小姐的安危。”
……
为了赶在事发之前到达目的地,桑嫤让车夫加快了行进速度,颠的她难受直想吐,心中一个劲的犯恶心。
又走了一刻钟,坏消息又传来。
“七小姐,车辙坏了。”
车夫带着歉意的声音传来,桑嫤只从里面听到了绝望。
不会吧?难道这是剧情的力量?
芙清扶着桑嫤下了马车,低头一看,马车右边的车辙完全断裂,再走就要变两半,已经完全走不了了。
而她们现在刚好出城进了山,除了桑嫤、芙清、一个车夫两个随从以外,再没别的人影。
桑嫤皱着眉,芙清抬手替她挡着太阳。
桑嫤:“还有多久到姐姐那里?”
车夫看了一眼山路:"
我怎么向祖父祖母交代?”
桑嫤不敢说话了,因为她知道这些都是实实在在记挂着她、关心着她的家人。
但是下一秒……
桑霂:“今后,你若想出门,必须经过我的允许,由我安排人员护送才可。
知道吗?”
桑嫤:“啊?”
这么严格?
桑霂拉起她:
“就这么办,没得商量。
走,带你去吃饭,顺便同我说说那个叫刘隐的是怎么回事。”
……
桑嫤用一个谎言遮盖了另一个谎言,只同桑霂说刘隐曾帮过自己,桑霂便没再多问了。
其实要细细算来,她也没说谎。
如果刘隐不杀白若晴,那就是在帮她。
桑嫤坐在浴桶内,芙清正往她的浴桶里撒着花瓣,同时也在汇报着今日的“战况”。
芙清:“消息是奴婢向府内伺候了几十年的老嬷嬷们打听的。
她们说十年前家主和夫人带着六小姐来京城后不久,有一天六小姐偷偷跑出门游玩,一直到太阳落山都没回来。
家主和夫人急忙派人出去寻,最后一直找了两个时辰,六小姐居然自己回家了。
自那以后六小姐就性情大变,从以前的活泼开朗变成了一个喜怒无常、脾气暴躁的人。
家主和夫人好几次询问过六小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但六小姐都说没事,问到后面只要有人提到十年前,六小姐都会大发雷霆。”
十年前……桑娆七岁,她六岁。
刚过完年,那个时候因为她身体的原因,再加上天寒,桑父桑母只带了桑娆来京城。
从此姐妹俩的交往就一直靠书信。
桑嫤:“你帮我把这些年姐姐给我写的信拿过来,十年前的。”
她与桑父桑母、桑娆,包括后面与桑霂的传信,桑嫤一直都保留着。
走到哪带到哪。
每年一个小盒子,做了标记,所以芙清很快就找到了。
桑嫤起身穿好衣服,越过屏风来到书桌前打开盒子,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她小心翼翼的取出几张信件。
桑嫤:“姐姐出事那天大概是什么时间?她们还记得吗?”"
言初:“直接带去京兆府吧,连同那匹马。”
言奕拱手行礼后,带着人离开。
言初找了个椅子坐下:
“陆二留下,其他人出去。”
段琅拉着段湘湘出了房间,下人们也出去了。
屋内此时只剩下了陆丞礼和言初。
言初坐着,陆丞礼站着。
言初:“陆姗一个支系的,能经常出入各大场合,必定是你授意。
这一次,你保不住她。”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陆丞礼:“四哥放心,陆姗这次行事鲁莽,差点酿成大错,自当秉公办理。”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良久言初才开口道:
“陆二,我说过,三大家族家主之位竞争,言家不会插手干预。
所以,收起你的小心思,更别在她身上打主意。”
陆丞礼后背一阵冰凉,眉头紧紧皱起。
他不过让人回言府传个话,言初竟就猜到他的意图。
而这句话更加验证了言初对桑嫤的心思不一般,但也告诉他从桑嫤身上下手,只会适得其反。
陆丞礼:“我知道了,四哥放心。”
得到回复,言初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言初离开后,段琅便进来了。
段琅:“二哥,你猜的真准,言四哥真对桑七妹妹有意思,那咱们岂不是……”
陆丞礼:“桑七那条路,不能走。”
言初既然知道他设计将他引过来,但他还是过来了,就是为了来敲打他。
对上言初,四大家族里没人敢与他硬碰硬,陆丞礼亦然。
段琅懵了:
“啊?什么意思?”
陆丞礼眼底闪过冰凉:
“言四哥知道我们的意图,动桑七,不行。
你以为苏宇被打,真的只有桑家牵涉其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