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她一个人,蜷缩在宽大而冰冷的床榻上,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和血腥气,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令人窒息的失望与冰冷。
苏辞维持着僵硬的姿势,过了许久,才缓缓松开紧攥着锦被的手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一圈明显的红痕,以及沾染的、已经有些干涸的暗红血迹。
那是他的血。
也是她亲手划出的伤口。
她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最后那双冰冷讥诮的眸子,还有他离去时决绝的背影。
“不必说了……”
他那淡漠的声音犹在耳边。
他不信她。
他怎么可能信她?
一个前一刻还在用匕首划伤他、口口声声恨他、只为求和离书的人,转眼间撕毁和离书,说着要尽本分,却在他靠近时反应激烈如避蛇蝎。
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像个反复无常的疯子。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酸楚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
重生的喜悦和复仇的决心,在现实冰冷的墙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