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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悄然融化了一角,“只是觉得,今日天气甚好。”

苏辞愣了一下,随即笑开,用力点头:“嗯!是很好!”

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容,裴玄寂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或许……他真的可以,开始期待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了。

书房内,熏香袅袅。

却丝毫无法抚平裴玄寂心头的躁动。

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关于漕运改革的奏折,朱笔悬停良久,墨迹都快在笔尖干涸,却迟迟未能落下一个字。

奏折上工整的字迹仿佛都扭曲变形,最终汇聚成苏辞那张明媚的笑脸,以及她今日在殿内,用那般冷静漠然的语气说出的三个字——

“死了吗?”

还有她随后见到他时,那毫无阴霾、盛满星光的眼眸。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如同冰与火在他脑海中激烈冲撞,让他心绪不宁,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放下朱笔,他揉了揉刺痛的眉心,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昨夜她那个小心翼翼的、带着颤抖的吻,仿佛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清浅的香气,萦绕在唇边,挥之不去。

可紧接着,便是他仓惶推开她后,那漫长而冰冷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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