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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庄妃猛地扫落妆奁,金钗玉簪滚了一地,身边伺候的宫人都吓得战战兢兢的跪了下去,庒妃咬牙切齿道“宁王世子死得不明不白,皇上就这样搪塞我们庄家?抄几页经书就能抵过谋害皇嗣之嫌?皇上心里分明还惦记着那个贱人!”她霍然起身,“本宫现在就去面圣,问他究竟为何如此偏心!”

迎春急忙拦住她:“娘娘三思!您与宋贵人素来走动频繁,如今宋贵人出事,娘娘不去追究宋贵人,此时面圣质问岂非惹人生疑娘娘在针对苏嫔?而且皇上既已言明会彻查世子之案,娘娘此刻前去,反倒显得质疑圣意,得不偿失呀,娘娘。”

她压低声音继续劝道“苏氏不过晋至嫔位,终究在您之下,来日方长,何须急于一时?眼下最该着急的当是宁王妃才是,而不是娘娘您。”

庄妃闻言驻足,听进了迎春的话,眼底戾气稍缓:“你说得不错,此时去容易引人怀疑”,她忽然攥紧帕子,“你说,皇上会不会因宋氏之事,疑心到本宫头上?”

迎春屏退左右后,轻声道:“娘娘多虑了,昨日芙蕖已被老爷安排的盗贼灭口,绝不会牵连到娘娘,再说世子是宁王妃亲生骨肉,天下岂有姨母谋害亲外甥之理?应怀疑不到娘娘身上,且旁人都不知二小姐是庶女,自幼养在夫人名下,与娘娘并非同一生母生的。”

“倒也是”,庄妃想起那个唯唯诺诺的庶妹,唇角掠过讥诮,“若不是留着她有用,凭她生母那个歌姬出身,早该配个行商老叟,换些银钱给本宫添妆,哪能像现在嫁给宁王当个王妃。”

迎春笑道:“二小姐至今还当夫人待她如珠如宝呢,岂知夫人每见她一次,便想起当年陈姨娘勾引老爷的种种。”

庄妃眸中寒光乍现:“那个贱婢,当年便是这般狐媚作态,惹得父亲流连忘返,害得母亲夜夜垂泪。”她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如今苏酥这副模样,倒与她如出一辙!”

而此时被庄妃恨得咬牙切齿的苏酥,正在跪接圣旨,她听着圣旨怔在原地,心想历千撤究竟意欲何为?阻她出宫,反晋她位份,这全然不似他往日作风,刚贬了她不久就升她位份,宫中也未曾有过。

沈高义笑着提醒:“苏嫔娘娘这是喜出望外了?”

苏酥蓦然回神,双手接过明黄卷轴:“臣妾领旨谢恩。”

“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的。”沈高义侧身示意,身后八名内侍手捧朱漆托盘鱼贯而入,只见盘中金银玉器首饰流光溢彩,数十匹新贡的蜀锦流光溢彩,更有一盘金锭灿灿生辉,当中还有赫然躺着那支她当日未选的白玉簪。

苏酥目光在那玉簪上停留一瞬,随即垂眸敛衽:“臣妾谢皇上厚赏。”

“娘娘既已复位,长信宫终究偏僻了些。”沈高义躬身道,“不如移居长春宫偏殿?那儿景致宜人,离养心殿也近便。”

“不必劳烦”,苏酥婉拒,“长信宫甚合我意,搬来搬去徒增麻烦。”她心下暗忖:此处远离是非,正合她韬光养晦,计划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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