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庄妃重新挂上那副雍容华贵的面具,目光扫过苏酥和慕寒烟,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说起来,过几日太后在梅园设宴,赏这晚梅最后的景致,太后娘娘可是特意嘱咐了,如今宫中位份最高的就是我们几个,苏嫔妹妹也晋位了,婉嫔妹妹又是太后跟前得力的人,这场合,你们二位可是务必都要到场,陪太后她老人家好好说说话,也让我们姐妹多亲近亲近,若是谁缺席了,太后娘娘怪罪下来,说我们不懂礼数,不敬长辈,那可就不好了。”

她刻意抬出太后,又强调了“位份”和“礼数”,直接将“缺席”拔高到了“不敬太后”的高度,这个理由,让一心避世的苏酥和性子清冷的慕寒烟,都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推脱。

苏酥心中猛地一沉,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庄妃这是打定主意要在赏梅宴上动手了,而且是要将她与慕寒烟一网打尽!

慕寒烟闻言,只是淡淡颔首:“臣妾遵旨。”

苏酥在庄妃那逼视的目光和历千撤无形的压力下,知道已无转圜余地。她若此刻执意拒绝,落在历千撤眼中,不过是仗着刚复起的恩宠故态复萌,是无理取闹、不识抬举,徒惹他厌烦,反而给了庄妃更多攻讦的借口。 权衡之下,她只能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所有的不安与抗拒死死摁在心底,低声道:“臣妾……知道了。”

“那就好。”庄妃满意地笑了,那笑容里,藏着淬毒的冰棱。

“届时,姐姐我可等着两位妹妹了。”她说完,又转向历千撤,脸上瞬间切换成柔媚温婉的神情,声音也放软了几分:“皇上,时辰不早了,您操劳一日,可要去臣妾宫中用些晚膳?小厨房特意煲了您喜欢的山药乳鸽汤,最是温补……。”

“不必了。”历千撤未等她说完,便淡淡打断,目光甚至未曾从手中茶盏上移开,“朕尚有政务要处理。”

庄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如同精美的瓷器上骤然出现的一道裂痕,笑容虽依旧,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堪与阴郁。

“是,那臣妾便不打扰皇上了。”她维持着得体的仪态,再次行礼,这才扶着宫女的手,转身离开了沁芳亭,只是那背影,比起方才的志得意满,终究是带上了一丝强撑的僵硬。

亭内,随着那抹刺眼的玫红色消失,陷入了一片比之前更加诡异的寂静。

苏酥现在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仿佛刚才那短短的交锋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

她不想再去揣测历千撤那莫测高深的态度,也无心应对慕寒烟那带着探究的眼神,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回到她那虽然偏远却足够安全的长信宫,回到她那张铺着软垫的摇摇椅上,什么也不想,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窝着,让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她站起了身,动作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向着历千撤和慕寒烟的方向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稳,却掩不住那份疏离:“皇上,婉嫔姐姐,若无其他吩咐,臣妾便先行告退了。”"



》》》继续看书《《《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