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被相关人员带走,跟随着和他们一样的大部队上了火车。
这一趟火车走走停停,一路上下去不少人,可他们一直坐着,就像是踏上了一条没有目的地的旅程。
在火车上的五六天,贺宁安哭了不下十次,每天都在喊妈妈。
直到刚才被贺凛训斥,“你妈不要你了,再哭我现在就把你扔下火车。”
他的话让本就没有安全感的贺宁安哭得更厉害了。
贺星澜瞪了一眼哥哥,“哥你未免也太狠心了,孩子刚被他妈妈抛弃了,你现在又说这些,明明我们安安就是个小孩子,什么都没做错。”
这么可爱的侄子,现在可怜巴巴的,贺星澜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一路上贺家四位大人,心情沉重,鲜少开口交流。
终于在出发一个多星期之后,辗转多项交通工具,坐着驴车到了红星农场。见到农场的主任,他们没有得到好脸色。
上面早早来过电话,安排了人过来,刚好农场最近忙,多点人手是好事儿。
“跟我来吧。”
走了一大段路,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农场非常大,环绕在周围的都是新开垦出来的农田,目之所及处大概有几百公顷。
说是“牛棚”其实这只是一个代称。
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牛的住所。
贺家人被领到一个闲置的仓库里,“现在是十月初,还有一两个月就过冬,过冬自己想办法,至于怎么住你们自己分配。”
仓库够住,可中间一点隔断没有,就是空旷的一片地。没有窗户,全靠屋顶坏掉的瓦片透出一些光。
“谢谢领导。”
见他们态度还算好,丢下了他们曾经所谓的尊严和身份。
牛主任走之前嘱咐道:“先休整一天,明天开始,早上到我那儿领农具,会给你们安排工作,农场有食堂,每人定时定量,过了就没有,不够吃可以额外花钱买,你们要另起小灶也行,右手边最里面那间小红房,有不用的桌椅板凳,自己拼一套吃饭用,还有床架子……”
也就稍微嘱咐了一句,牛主任便没再继续待下去。
几百公顷的活儿,农场人不多,加上本地农民,他们也忙不过来。
即便骨子里藏着金钱的铜臭味,来这里待一个月迟早会被洗刷干净。
四周都是无人区,晚上还有野兽出没,想跑的一个好下场都没有,农场里配备了土枪,应对突发情况。
这些人想跑也要掂量自己有几条命。
“小莹你跟澜澜打扫一下,咱把床铺弄出来。”
“行,安安自己站着玩一会儿好不好,奶奶和姑姑扫地,你就在门口等着。”
自从被爸爸说了一句之后,贺宁安一直闷闷不乐,也不说话,小嘴瘪着。
他恹恹地点点头,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陌生的环境,心里产生了浓浓的不安。
李莹没吃过苦,干活儿还不如女儿贺星澜,“妈,我去提桶水洒洒再扫,灰有点大。”"
一个大男人最多也就吃两碗米饭。
他的境地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喻怜心里有些难受。
不过贺凛也算走运了,娶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但是在关键时刻,回报不就来了?
喻怜心想自己可不是恩将仇报的人,她要脸。
吃过饭,几人前往医院。
很快就到了他们。
喻怜一个人进去,贺凛跟儿子站在门口听。
检查的项目并不多,医生来回听了好长时间的胎心。
脸上疑惑重重,最后看向喻怜,“你家属来了吗?”
“医生我是她丈夫。”喻怜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结婚四五年了,她可没见过贺凛什么时候承认过他是她丈夫的。
贺凛看过去,女人毫不犹豫地迎上他的视线,眼里还露出一丝狡黠。
“你们已经有一个孩子了?”
医生问出这样的问题,不免让喻怜紧张。
“医生,您这是什么意思?这孩子是有问题吗?”
惊觉自己的震惊给人造成了误会,医生赶紧解释。
“小伙子,你真行啊,我看二胎像是双胞胎,我这么些年还没遇见过几个。”
医生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医生放下听诊器,见这两口子表情如出一辙。
“哎哟,你俩这是什么意思?家里困难?”
喻怜站起来,“医生您确定吗?”
老医生不敢确定,没把话说满,“这样你过两个月再来,到时候能更清楚到底是不是双胞胎。”
“那好,谢谢了医生。”
“嗯,你身体健康,孩子也不错,平时多注意营养跟上,就没问题。”
离开医院,不仅是喻怜,就连见过大风大雨的贺凛,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双胞胎,可是现在家里这个情况怎么养?
“喻怜,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怀了个孩子而已,贺凛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看来他们贺家是从上到小都十分注重子嗣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