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羞愤交加,根本不敢回头看林休此时那副得逞的表情,跺了跺脚,留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骂声,然后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提着药箱落荒而逃。
看着那道狼狈逃窜的青色背影,林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回荡在御书房里,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他走下软榻,来到桌案前,打开那个精致的食盒。
一股甜糯的红豆香气扑鼻而来。
林休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绵软,清甜,带着陈皮特有的回甘。
“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最温柔的笑意,又吃了一大口,“不过……真甜。”
有了钱,有了人,现在连这帮最难搞的知识分子也要被卷进来了。
林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满意足地想:
看来,朕离彻底躺平的日子,又近了一步啊。
(本章完)
太医院的午后,向来是这深宫里最惬意的时候。
太阳还没落山,但也过了最毒辣的时辰,斜斜地照进值房的窗棂,把空气里漂浮的那些草药粉尘照得一清二楚。这地方常年弥漫着一股子苦味,但闻久了,反倒让人觉得心安,甚至有点昏昏欲睡。
王院判此刻就挺惬意的。
这位主管儿科的老大人,正半躺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上好的明前龙井。他眯着眼,用一种极为讲究的手法撇着茶沫子,那神态,仿佛他手里捧着的不是茶,而是整个大圣朝的医疗命脉。
“要我说啊,咱们那位陆院长,还是太年轻。”
王院判吹了口热气,慢条斯理地开了腔,“年轻人嘛,想干点大事,想折腾,这都能理解。谁年轻时候没点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但她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咱们头上。”
坐在他对面的,是妇科圣手李御医。这老头长得慈眉善目,但一双眼睛总是滴溜溜乱转,透着股精明劲儿。
李御医嘿嘿一笑,抓了把瓜子磕得脆响:“谁说不是呢?让咱们去教书?还是教那帮泥腿子?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我李家这‘回春手’,那是传男不传女,传长不传幼的。要是让外人都学去了,我以后吃什么?我孙子吃什么?”
“所以说,这事儿啊,咱们就一个字——拖。”
王院判放下茶盏,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上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得意,“今儿腿疼,明儿头晕,后天家里猫生孩子。反正理由多得是。她陆瑶虽然拿着金牌令箭,也就是个挂名院长。我就不信了,她还能把咱们这帮老骨头都砍了?”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屋里坐着的其他几个太医也纷纷附和。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法不责众。
太医院是什么地方?那是给皇上、太后、娘娘们看病的地方。这技术壁垒高得吓人。把他们都得罪光了,以后宫里谁有个头疼脑热的,谁敢真的尽心尽力?陛下虽然看起来雷厉风行,但在这种关乎身家性命的事儿上,
肯定也得掂量掂量量。
“再说了,”王院判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了二郎腿,“咱们
手里握着的,那都是几辈子传下来的绝活。这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本钱。她想空手套白狼,凭着几句大道理就让咱们把家底掏出来?做梦去吧!”
屋里的气氛那是相当融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