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正事,李妙真神色一肃。
她转身走向内室的雕花木柜,那背影虽然依旧穿着睡袍,但气场已经变了。如果说刚才是个邻家羞涩少女,那么现在,那个运筹帷幄的“江南女财神”又回来了。
她捧出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放在林休面前的桌案上。
“陛下,这便是李家的诚意。”
箱盖打开,里面没有光芒万丈的珠宝,只有一本账册。封皮甚至有些发旧,显是被无数次翻阅摩挲过。
李妙真修长的手指按在账册上,直视着林休,目光灼灼:“家父让民女带话,李家不求权倾朝野,只求陛下庇佑。这嫁妆,便是投名状。”
林休挑了挑眉,伸手接过账册。
他其实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号称富可敌国,几百万两银子总是有的。
当他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原本漫不经心的手指顿住了。
“现银,五千万两。”
林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保持着面无表情的高人风范,手指却下意识地加快了翻页的速度。
“黄金,八百万两。”
“粮草,两百万石(存各地暗仓)。”
“丝绸、药材、海货、地契……折银共计约三千万两。”
屋内很安静,只有林休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他合上账册,闭了闭眼。
林休在心里飞快地摁着计算器。
大圣朝的官方汇率,一两黄金兑换十两白银。八百万两黄金就是八千万两白银。加上现银五千万,再加上那些物资……
总计:一亿六千万两白银!
这是什么概念?
户部尚书钱多多为了几万两银子的修路款,能在大殿上哭得死去活来。大圣朝一年的国库税收,拼了老命也就五千多万两。
这一本破破烂烂的账册里,装着大圣朝整整三年的国税!
林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那是一种比突破先天境界还要直观的爽感。
有了这笔钱,什么医科大学?建十个!
什么扫黑巡视组的经费?给锦衣卫全员换最好的装备!
甚至连那个一直想修却没钱修的皇宫温泉池子,都能提上日程了!
这哪里是娶了个妃子?
这是娶了个“自动提款机”外加“超级金手指”啊!"
无影无踪。
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那个被“凝固”在半空的国舅李威,失去了支撑,“噗通”一声,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了丹陛之下。
他没死,但他比死了还难受。
他全身的筋脉,已经被那股“天威”彻底摧毁,一身“御气境巅峰”的修为,废得干干净净。
“呼……呼……”
满朝文武,如同溺水的人一般,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大将军秦破,是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的。
他看了一眼龙椅上那个依旧懒洋洋的青年,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烂泥李威,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军人特有的,对“绝对力量”的狂热崇拜!
“来人!”
秦破发出了震天的怒吼,他那杀气腾腾的眼神,扫过几个同样刚爬起来的禁军。
“把这个谋逆的叛贼,拖出去!打入天牢!!”
几个禁军被他这么一吼,才魂飞魄散地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冲上来,拖着死狗一样的李威就往外跑。
大殿,终于清净了。
但事情,还没完。
林休的目光,转向了凤座上,那个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已经彻底傻掉的皇太后。
刚才还慵懒的林休,这一刻,他的眼神忽然变了。
不再是没睡醒的迷糊,而是一种……冰冷。
一种仿佛在看“物品”的,绝对的漠然。
他身上那股“政治强人”的气息,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太后今日,想必是受了惊吓,神志不清,以至纵容兄长行凶。”
林休缓缓开口,一字一句,为这件事,定下了“官方”的调子。
皇太后不是“谋逆”,她是“神志不清”。
这,是给了她,也是给了满朝文武一个台阶下。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来人。”林休淡淡道。
“传朕旨意。”
“皇太后身体不适,即刻起,迁居寿安宫静养。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