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指尖轻轻一捻,合上书页,丢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直接起身,坐在椅子上抱臂等着了,
他决定要让她认清现实,省的这种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交代,还是三番五次起心思,简直是浪费他时间和精力,
然而,随着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缓缓移到西侧,房门都并未被敲响。
楼梯处也并未再传来下楼的声音,偌大的小洋楼安静到好似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只有他自己浅淡的呼吸声在耳边交织着,
霍劲萧面色铁青,他本身就晚上没吃饭,饿的厉害,加上又困倦,所以连正坐着的姿态都维持不住,
整个人疲惫的仰头靠在椅子上,感觉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怎么都觉得不可能,毕竟沈清妍的目的那么明确,不可能没有动作的,
但念及也有可能是沈清妍猜到他会在她刚进门的时候起防备心,
所以想等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再有所动作,
他想到这点,摁了摁眉心,大脑混沌不清醒的,感觉这夜算是白熬了,
而且自己也是真有意思,还能为她费这心思,等她真来,直接让人揍一顿撵出去,什么都老实了,
压根不值得他多说一句话。
他有些熬不住,也没再等的心思了,直接躺下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色大亮后,沈清妍睡得身心舒畅,她洗漱好,换上衣服来到楼下,朝着正在厨房忙活的张婶道:
“张婶,今天的早餐是什么?”
张婶都被她昨天的事弄怕了,当即道:
“沈老师,这肉臊子是刚弄好,但劲萧他们都在家还没醒呢,要不然你今天等会再送吧。”
沈清妍也是好说话,况且同样的招数,她可不会用第二遍的,她唇角轻弯道:
“早上不送,给我先下一份面条吧,我吃完就去学校了。”
张婶没意见了,给她下了份手擀面,再从盘子里挖一勺肉臊子盖在上面,最后端到餐桌上。
沈清妍也没耽误的坐下吃了起来,可这时,不远处传来林素素的声音:
“沈老师,你是老师,应该懂规矩,这一家人都在家,你不等着单独吃饭,合适么?
况且劲萧每天辛苦维持一大家的开销,你要跟他领证,你们就是夫妻,应当事事以丈夫为先。”
沈清妍偏眸望向林素素,她是见过她的,以前霍华阳辱骂她,她看见林素素来接他,就跟她说了两句,
当时,林素素双臂抱胸,眸中藏着几分瞧不起人的傲慢,连脊背都挺得笔直,
满身尽是生人勿近的高傲,看她仿佛只是在看一件物件一样道:
“那肯定是你哪里得罪我家华阳了,他爸爸可是公安局局长,公职厅级,每天言传身教就是善良也该藏着锋芒,你让他不高兴不还口那不是傻子么。”
沈清妍当时就并未再说话了,
因为明白压根说不通的,她的身份觉得欺负她都是她的荣幸,"
他带着她直接往地下室走去,越往里走,道路越狭窄,但不算黑暗,
头顶一排排亮着的灯泡照清周遭环境,两旁有不少羁押室,时不时传来案犯的惊惧哭声,以及审讯公安的恐吓声,迎面还会穿梭过两个公安敬礼道声局长好,然后再离开,
沈清妍头皮有些麻,跟在后面的步伐,也慢了不少。
“沈老师这就害怕了?”
“有人呢怕什么。”
“希望待会你还能笑得出来。”
沈清妍没再当回事,她暗暗吸了口气,又跟着走到最右侧的储藏室,
这里说是储藏室,无非是一间用铁栅栏堵成的羁押室,里面堆满了杂物,而那辆锈迹斑斑,看着有不少年头的自行车正躺在一旁,
她给脚边的杂物给踢开,刚准备给自行车拉出来,陡然间,就听“咔哒”一声,铁栅栏门被锁上了,
她僵硬的偏头,只见霍劲萧神色肃穆的站在铁栅栏外,然后极其自然的将钥匙给揣进了西裤口袋里,
她鸦羽般的长睫轻颤了下道:“你打的主意是给我关起来?”
霍劲萧眸色无半分温情,有的尽是狠厉道:
“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过你机会了,结果你倒好,完全不当回事,我觉得有必要让你受个教训。”
沈清妍一惯冷静自持的面容也是难免漾起了怒意道:
“你打算关我多久?”
“关到你彻彻底底的懂得收敛和忍让华阳为止。”
霍劲萧对比自己被威胁,更气的还是她在霍华阳面前让他气不顺,
他是他所有的底线,这一次,是一定要让她乖到任打任罚的地步。
沈清妍彻底被激怒,她也没装,微扬起下颚道:
“我劝你现在把门打开,不然后悔的就得是你。”
她这声音有些不可控制的放大,引得路过几个公安驻足望了过来,更是引得对面几间封闭式羁押室的犯人从窄小的玻璃观察孔望过来,
霍劲萧压根没在意,甚至鼻腔溢出一抹轻蔑的嗤笑:
你以为自己是谁,这里全都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任何人会放开你,
你死到临头的恐吓,真就是如同案板上待宰鱼的最后蹦跶,完全激不起半分惧意。”
沈清妍却怒意骤止,笑得有些不达眼底道:
“反正都是你的人,就当犒赏给你手下饱饱眼福,看看你夫人的裸体怎么样。”
霍劲萧俊面阴翳的就跟凝了层寒霜一般,有些不敢信这是个女人能说出来的话,
这天底下所有女人可都是把身体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即便有个别几个喜欢偷腥的,但也没谁愿意自己脱成裸体给别人看的,
他还算沉得住气,并未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巴巴的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