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进家门口,所有人目光落在她身上。
“叶同志,不是我说你,你刚从看守所里出来就干出毁人小姑娘清白的事,真是不知廉耻!”
劈头盖脸的臭鸡蛋和烂菜叶砸了下来,叶舒黎躲闪不及痛的闷哼。
她即使反应再迟钝也明白了,他们是怀疑那些围堵唐之灵的小混混是她派来的?
宋寒渊他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叶舒黎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我没有做过害别人的事,如若不信你们大可以报警!”
“够了!”
一声严厉的呵斥声响起,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叶舒黎就被拽进屋内,房门重重关上,男人的身体压了上来。
“让你顶罪是我的主意,你有什么冲我来,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欺负之灵,她要嫁人的!”
叶舒黎笑出眼泪,“她嫁人嫁给你不就好了,反正你心里已经给我定罪我怎么说都没用。”
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宋寒渊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身后唐之灵眼里闪过恨意,她紧紧抱住宋寒渊。
“寒渊,我好怕,我一闭眼就是那些男人围在我身边,我不活了......”
她说着要去撞墙,而宋寒渊急忙拦住她,声音带着妥协。
“之灵,你是受害者,你说怎么惩罚她,我都听你的。”
叶舒黎下意识想逃,却被宋寒渊死死拽住手腕。
她听见自己的心脏一瞬间停止跳动。
“那就让姐姐和那些男人呆一个晚上,吓吓她吧。”
宋寒渊松了口气,想起自己已经警告过那些人安定了些。
他不顾叶舒黎恐惧的眼神将她打晕过去,随即将她扔进了关押小混混的地下室。
宋寒渊原本想在门口守着等叶舒黎求饶就把她救出来,可是唐之灵的弟弟却在此时出事,他不得不离开。
几个小混混本来不敢动手,可是一见宋寒渊长时间没有动静,心里的怨恨便再也控制不住。
“妈的,送个女人进来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想试探我们?”
“这女的听说才是宋寒渊媳妇,那位唐小姐可说了,只要碰了她少不了我们的好处。”
8
一时之间几人的欲望蠢蠢欲动。
而叶舒黎也彻底惊醒,她看着围着她眼神露骨的几人,强忍着镇静。
“你们离我远点,我和你们无冤无仇......”"
1
南城军区里,师长宋寒渊的工资最高却穷的家徒四壁。
只因五十年来,他每月只留十块钱家用外,剩下工资尽数捐献给组织。
人人都称他是清廉的榜样,却不知作为妻子的叶舒黎受了多少苦。
为了早上便宜五分的野菜,叶舒黎可以徒步两小时忍着满脚血肿去买菜;
为了省下昂贵换季的衣服,叶舒黎将破旧的红夹袄缝缝补补穿了二十年;
更为了让宋寒渊专心事业,她抗下大病小病最后得了不治之症。
她原本想放弃治疗,可知道国家奖励给退休的宋寒渊一笔奖金时,不由生出最后的希望。
她抱着能最后多陪陪宋寒渊的心思开口要钱,却被严辞拒绝。
“舒黎,我们还没困难到动那笔钱的地步,你身为军嫂更应该有高于常人的思想觉悟!
世上比我们苦的人大有人在,你一把年纪了用了那钱也是浪费,不如把那笔钱给其他更需要的人!”
叶舒黎被训斥地无地自容,只能苦涩地看着生命一天天倒数。
回光返照的那天,她想最后再见宋寒渊一面。
却看见一向与女人保持距离的宋寒渊,将价值连城的传家 宝塞到初恋唐之灵手里,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偏爱。
“之灵,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当年我没能娶你,这个就当以后你出意外的保障。”
唐之灵红着眼点头,“寒渊,有你这份心意,即使这辈子没跟你在一起也值了,不过这五十年来舒黎姐为你付出这么多,你爱她吗?”
叶舒黎的心被狠狠揪起,只要他宋寒渊说一句爱,那么她的五十年就是值的!
可等了许久,宋寒渊才艰难摇着头。
“不爱,这五十年来我只当把她当作亲人,我的心里只有你。但你自小身体弱,我舍不得你费心费力操劳家庭,而舒黎她能吃苦,是妻子的不二人选。”
笨拙却直接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将叶舒黎的心口划的鲜血淋漓。
舍不得唐之灵陪他受苦就蹉跎她叶舒黎一辈子?
真是可笑啊!
她和宋寒渊在一个胡同长大,打小她就喜欢冷着一张脸,面庞俊朗的宋寒渊。
两家长辈也乐意撮合他们,直到宋寒渊对唐之灵一见钟情。
后来唐家下放,唐之灵远走他乡,宋寒渊这才娶了她。
婚前宋寒渊许诺已经放下唐之灵,叶舒黎才任劳任怨五十年啊!
巨大的悲痛与被欺骗的愤怒如同海啸般袭来,几乎要将叶舒黎吞噬。
她猛地冲上去:“宋寒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
宋寒渊脸上丝毫没有被戳破的心虚,反而不动声色地护住唐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