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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也急忙道:“是啊娘娘!冷宫又怎样,只要有娘娘在,哪里都是奴婢们的安身之所!您别赶我们走!”

看着两个丫头急切而忠诚的模样,苏酥鼻尖一酸,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冲散了些许寒意。她伸手将两人扶起,声音有些哽咽:“傻丫头,我怎么会赶你们走……我是怕连累你们,冷宫清苦,远非如今可比……。”

“奴婢不怕苦!”秋菊抢着说道,“只要能伺候娘娘,吃糠咽菜奴婢也心甘情愿!”

春兰也重重点头,眼神坚毅。

苏酥握住她们的手,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目光清亮而坚定地看着她们:“好!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我苏酥在此向你们承诺,即便真有那一日,我们主仆入了冷宫,我也定会想办法,带你们离开这吃人的皇宫,去看外面的天地!”

这不是安慰,而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若真到了那一步,冷宫便是她金蝉脱壳的起点。

春兰和秋菊虽不知她具体的“办法”是什么,但她给予的承诺,让她们心中很是激动,即使没有这个承诺她们也会照样追随。

用过早膳,天色已蒙蒙亮,苏酥刻意提早了许多出门,目的地并非梅园,而是太后的慈宁宫,她需得借请安之机,寻个由头,让太医“顺理成章”地出现在赏梅宴附近。

刚踏入慈宁宫,苏酥便察觉到一丝不同往日的沉寂,宫人们步履轻轻,面上带着些许忧色。

端嬷嬷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苏嫔娘娘来了。”

“嬷嬷,太后娘娘可安好?我特来给太后娘娘请安。”苏酥心中升起一丝困惑。

端嬷嬷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苏嫔娘娘有心了,只是……太后娘娘近日染了些风寒,有些咳嗽,精神不济,正在里头歇着呢。”

苏酥心头一紧:“可请太医瞧过了?”

“唉,”端嬷嬷面露难色,“太后不肯瞧,说是老毛病了,过几日自己就好了,老奴劝了几回,太后总是不听。”太后性子倔强,尤其不喜药石之苦,这是宫里都知道的。

苏酥一听,是真的着急了,太后年事已高,风寒可大可小,岂能硬扛?她也顾不得自己原本的打算了,立刻对端嬷嬷道:“嬷嬷,太后凤体要紧,怎能讳疾忌医?烦请您再去通传一声,就说苏酥忧心姑母凤体,已自作主张去请太医了,求姑母千万让太医诊一诊脉,也好让侄女安心。”

她的语气急切而真诚,端嬷嬷看在眼里,心中感动,点了点头:“婉嫔娘娘一片孝心,老奴这就去禀报。”

过了一会儿,端嬷嬷出来,引苏酥入内。太后正半倚在暖榻上,脸色确实有些疲惫,带着病态的潮红,偶尔低咳一声。见到苏酥,她勉强笑了笑:“你这孩子,一大早跑来做什么?哀家不过是咳两声,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苏酥快步上前,跪在榻前,仰头看着太后,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姑母!您身体不适,怎可硬撑?若是拖重了,叫侄女如何心安?”她是真心担忧,无论太后当初让她入宫,掺着多少前朝后宫的制衡与谋算,但从小到大,太后对她的疼爱和维护是实实在在的,这份亲情,她无法割舍。

太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真切的担忧,心中一软,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了,多大的人了,还掉金豆子,起来吧,姑母答应你就是了。”

这时,太医也奉命赶到,仔细诊脉后,太医回禀道:“太后娘娘万安,只是偶感风寒,肺气略有不适,以致咳嗽,待微臣开几剂疏风散寒、宣肺止咳的汤药,好生调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听闻此言,苏酥和端嬷嬷才齐齐松了口气。

苏酥悬着的心放下大半,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她趁机对太后道:“姑母,您虽无大碍,但今日赏梅宴,园中风大,侄女实在放心不下,可否让这位太医随行在侧,万一您觉得不适,也好及时应对?”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免得……免得皇上和庄妃娘娘她们担心。”

她刻意提了皇上他们,有了这些理由也更加充足,可稍稍遮掩她的用意。

太后病中精神不济,见她如此细心周到,心中慰帖,也未多想,便点了点头:“难为你考虑周全。准了,就让太医跟着吧。”

目的达成,苏酥心中稍定。她亲自伺候太后用了些清淡的早膳,又看着太后喝了小半碗太医开的药,待太后精神稍好些,才与端嬷嬷一左一右,小心地扶着太后,一同往举办赏梅宴的梅园走去。

阳光洒在宫道上,带来一丝暖意,却驱不散苏酥心头那越聚越浓的阴云,她挽着太后的手臂,感受着长辈的温暖,目光却已投向梅园的方向。

那里,一场精心策划的风暴,正等待着她。

扶着太后走在梅园的路上,宫道两旁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太后因着病体初愈,脚步有些缓慢,苏酥也乐得配合,心思却早已飞到了那即将成为是非之地的梅园,只想这样一直走下去,便可以不用面对了。

沉默了片刻,太后轻轻拍了拍苏酥挽着她的手,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酥酥,上次,哀家没能帮你出宫去,你心里,可有怨着姑母?”

苏酥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真诚:“姑母,酥酥从未怨过您,是酥酥从前不懂事,任性妄为,让您操了不少心,如今这样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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