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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妃顿时目含愠怒,冷冷盯着柳昭仪,又一个不知分寸的,小小昭仪,也敢在她面前卖弄风骚!

柳昭仪换上舞衣,在殿中翩翩起舞,纤腰如柳,雪肤隐现,随着乐声柔柔扭转,一双含情目不时望向御座之上的历千撤。

历千撤看到此舞蹈,却恍惚想起,苏酥也曾为他跳过舞,那时的她,无裸露寸肤,只一记眼神缠上来,便如春丝绕指,媚意蚀骨,她的舞步是为他一人设下的罗网,每一个回旋都似在邀请,让他舞未过半,便已将她揽入怀中……那一夜春宵帐暖,直至天明。

回忆涌来,历千撤再难安坐,向太后以体倦为由告退,起身离席。

正舞至高潮的柳昭仪见皇帝骤然离去,脸色霎时惨白,羞窘难当,却仍强撑着将一曲舞完,只是舞步已乱,姿态僵硬。

众妃见皇上拂袖而去,知今夜又无望承恩,皆暗自失落,庄妃更是银牙暗十分不甘,目送历千撤背影,眼中寒光闪动,定是婉嫔那个狐媚子,又将皇上勾了去!

沈高义紧随历千撤步出乾清宫,见皇上信步所向竟是长信宫方向,心下顿时了然—,陛下这是念起了苏答应。

长信宫地处偏僻,紧邻冷宫,与乾清宫相隔甚远,沈高义忙趋前躬身:“皇上,可要传鸾舆?”

历千撤广袖轻拂:“不必,正好借夜风醒酒。”也压一压心头的躁动。

宫道漫长,夜色如水,走了很久,行至半途,历千撤已不耐侧首睨向身后:“长信宫这般远,你怎么安排的?”

沈高义吓得魂飞魄散。当日陛下贬黜苏氏时未曾问过住处,何况涉及谋害世子这等重罪,大家自然都觉得苏贵妃离去冷宫不远了,他扑通跪地:“定是那些势利宫人见苏答应失势,故意安置在那冷僻之地。”

历千撤眸中寒光乍现:“回去自去领罚。”说罢径自前行,沈高义慌忙起身,委屈暗忖陛下当初也未曾过问,他们才敢如此安排。

又行一刻,长信宫映入眼帘,宫门紧闭,殿内漆黑一片,想来早已歇息,历千撤驻足凝望,想起苏酥自幼娇养,如今迁居这等荒凉之地,怕是整日以泪洗面,那日见她衣衫素旧,清瘦了不少。

可若不以重手惩戒,只怕她愈发不知收敛,朝堂之上群狼环伺,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太后一直欲立她为后,其心昭然,他岂敢纵情偏爱?当年外戚干政的教训犹在眼前,父皇临终也是紧握他手叮嘱:“纵有千般情愫,亦不可表露分毫”。

沈高义见皇上一动不动,小心翼翼道:“皇上,可要唤人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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