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冽睿目光瞥见落在车内地上,他刚才给温苒披过的那件西装上。
他伸出修长的手,将西装捡起来,拿到自己面前。
上面还残留着温苒的体香。
商冽睿深深地吸了一口。
眸底的欲色几乎要溢出来。
……
温苒刚到家,母亲程婉怡的电话就打来了。
温苒解释说她不舒服,已经从婚宴上离开先回家了。
并没有告诉母亲,她被哥哥出卖,差点被梁天龙侵害了一事。
她心里很清楚。
自己在母亲心里的地位是比不上哥哥温兆良的。
尽管她是母亲一手带大的,温兆良一出生就被给了大妈抚养。
但若不是母亲生了温兆良这个儿子,母凭子贵,她父亲根本不可能给她母亲名分。
她跟母亲之所以遭大妈嫌,这些年还能一直留在温家,父亲全是看在温兆良的面子上。
程婉怡一直都以生了温兆良这个儿子为荣。
从小到大,跟大妈一起极度溺爱温兆良。
即便他欺负自己,程婉怡也会视而不见。
甚至还会批评她,质疑她为什么要去惹她哥哥,被他欺负。
温苒太清楚,自己跟温兆良在母亲跟温家的位置。
这件事就算她告诉母亲,母亲也不会替她做主。
没准还会将她批评一顿,要她去跟温兆良道歉。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至于她父亲那边就更不用提了。
她常年连他人都见不到,温季礼从来都是将她这个女儿彻底地无视的。
正因为如此,温兆良跟温琪一样。
都知道她在温家没有长辈撑腰。
从小到大才会不遗余力地欺负她。
程婉怡并没有关心她,是何原因不舒服。
只是一个劲地责怪她:“今天是你姐姐大婚,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能提前离场?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你爸跟你大妈要是发现你不在了,要我如何跟他们交代?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有没有温家跟你姐姐?”"
温苒刚想质疑,突然前面开车的司机忽然一个急转弯,又猛地一个刹车。
温苒因为惯性,整个人被甩到商冽睿身上。
她身上披着的西装滑落下地……
商冽睿处于本能,第一时间揽住了她的纤腰。
温苒落在了他的双腿上,一抬头,刚好撞入他深邃如漩涡一般的眼底。
她的心,似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没事吧?”商冽睿低声问。
说话时,温热的男性气息全都喷洒在她的睫毛上。
像一股电流划过。
温苒本能地挪开视线,“没事!”
可她的细腰还在他的掌心里,又麻又烫。
“抱歉Boss,刚才有个骑山轮的老太太突然窜过来!”司机连忙解释。
商冽睿沉声叮嘱:“好好开车。”
两人对话间,温苒手忙脚乱的想要从商冽睿身上起来。
她的手下意识地朝他腿上撑了一把。
然后就发觉了不对劲。
等意识到她摸到的是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都震住了。
商冽睿掀眸扫向她:“好摸吗?”
温苒立刻如触电般的收回手 。
俏脸发烫道:“对、对不起!”
商冽睿眸光发暗地盯着她,神情慵懒:“你趁机偷摸我,我都没脸红,你脸红什么?”
温苒脑袋里嗡地一声。
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要摸你的!”
她刚才只是急于要从他身上起来。
谁知道越慌越乱。
竟然一不小心摸到了他那儿……
商冽睿眉梢轻挑,眼神意味深长:“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摸了,就是故意的也没关系……”
他这话几乎是贴着她说的,滚烫的气息都喷洒在她身上。
温苒忍不住浑身一颤。"
温苒的水眸瞬间黯淡了下来。
酸涩的涟漪在心口越扩越大。
老公还是不愿意碰她。
“我知道了。”
她低着头,轻声回答。
声音竟如此无力。
“还有,从今天起,你不要再跟我睡同一个房间。”傅景成又嫌恶地扫了她一眼。
温苒抬头,错愕地看向他。
“老公?”
他这难道是要跟她分居吗?
“我去隔壁房间睡,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再随便进我的房间。”
傅景成冷冷地警告完,下床,毫不留恋地离开这间卧室。
只留下温苒还怔怔然的站在那里。
眼里逐渐弥漫上一层水雾。
她嫁给傅景成一年。
因为长期没有性生活,再加上傅景成总是对她冷漠如冰。
她都得了癔症了。
可作为丈夫傅景成丝毫没有要帮她解决需要的意愿,反而还要在这种时候跟她分居?
这对温苒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傅景成走后,好不容易有一点回温的卧室,又变得清冷至极。
但温苒身体里的燥火却没有丝毫减退。
反而熊熊燃烧了起来。
傅景成的冷漠态度,刺伤了她。
令她癔症又发作了!
温苒只觉得此刻全身上下异常的难受。
整个人格外欲求不满起来。
“呜呜,好难受,好想要……”
她脸颊发烫,脑袋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今天在诊室的病床上,被那个男医生……
天!"
……
晚上,温苒下班回家,没想到傅景成竟然回来了。
“你回来了!”
若是以前,她两天没见到丈夫,突然见到他一定很高兴。
甚至会开心地朝他扑过去。
但今天温苒却异乎寻常的平静。
只跟他淡漠地问候。
她可没忘记昨晚在酒吧,他是如何激吻她姐姐的。
对她这个妻子,傅景成从来就没有那般的热情。
以前她以为他只是天性冷淡。
如今才晓得,他只是不爱她而已。
温苒转身就去了自己房间,不再多看他一眼。
傅景成不禁有些怔住。
这跟他以前认识的温苒不一样。
以前他两晚没回来,她肯定会热情迎接他,且拉着他的胳膊问东问西。
可今天她却好像一副根本不在乎他的模样。
难道网上爆料他跟温琪的新闻被她看到了?
可那则新闻里并没有拍到他的正脸,她就算看到了也不该怀疑他啊?
傅景成眼底翻滚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在客厅里等了半晌,也不见温苒出来。
他不禁走到她的房门口,敲了敲门:“你不做饭吗?”
自打他们结婚后,一直是温苒下厨。
因为傅景成是私生子,她又是不受宠的小女儿,傅家跟温家都没拨佣人过来。
平常打扫家务、洗衣做饭这些活,自然都是温苒亲力亲为。
傅景成早已经习惯了,只要一回到家温苒就会被热腾腾的饭菜端到他面前。
可今天她都回来这么久了,却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出来,丝毫没有要下厨做饭的意思。
“我已经点了外卖了。”温苒淡淡地回答。
她实在做不到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像以前那样给他做晚餐。
傅景成眉头一蹙,俊脸上露出几分嫌弃:“外卖?”"
从头到尾没有关心她一句。
甚至连她脚伤的严不严重,现在有没有痊愈都没有过问一下。
好像她受没受伤,跟她这个做母亲的完全无关一样。
这样的情况,从小到大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温苒早都麻木了。
在她母亲眼里,姐姐温琪的事就是天大的事,而她的事就算大事也无关紧要。
母亲偏心也就算了。
她本以为只要嫁人了,这种情况就会改变。
她就有人疼了。
没想到她嫁给傅景成后,更是雪上加霜。
傅景成对她姐姐温琪的疼爱,简直比她母亲有过之而不及。
为什么?
她母亲跟丈夫眼里、心里就只有她姐姐?
难道她就不配被他们爱吗?
……
楼下。
一辆豪车这几天每天都停在那里。
商冽睿坐在驾驶座里抽烟。
目光凝望着温苒住的那一层。
这几天下班后,他几乎天天开车过来。
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就是想过来见见她,就跟魔怔了一样。
只可惜没有一天见到她的。
温苒脚受伤了,这几天都一个人待在家里。
既没有下楼,也没有出门。
连垃圾都是拜托邻居阿姨顺带帮她扔的。
又抽完一根,商冽睿实在没按住心中的思念,拨通了温苒的电话。
“喂,你好……”
手机那边传来她略带哽咽的嗓音。
商冽睿心蓦然一紧。"
“怎么哭了?”
温苒没想到这个电话竟然是大Boss打来的?
心中瞬间一怔。
“商总、你……你怎么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
“你怎么哭了?”商冽睿继续追问。
“没什么,我……就是刚才不小心摔倒了。”温苒赶忙找借口。
商冽睿双眸紧眯:“脚伤还没好?”
温苒:“已经差不多好全了。”
商冽睿直接命令:“明天来公司上班。”
不知怎么回事,这两天见不到她,他浑身都不舒服。
温苒那边似乎是愣了一下:“这么快?”
商冽睿:“你不是好了吗?好了就来上班。”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了。
温苒:“可是……我还想再休息几天……商总,您之前不是说上次加班的休假会补给我吗?”
她现在还不想马上就见到他。
而她的脚伤也确实还要再恢复几天。
商冽睿眼里掠过一抹克制:“嗯。”
温苒松了口气:“谢谢商总。”
她正打算挂断电话,商冽睿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他舍不得就这样跟她结束通话。
温苒疑惑:“商总,还有事吗?”
商冽睿突然开口问:“你老公现在在家?”
说出这句话,不仅是温苒,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竟然问她,她老公这时候在不在家?
难不成他要来找她?
温苒的心慌乱地急促跳动了起来。
“在。”
她对他撒谎道。
不确定他到底有何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