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宜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够不要脸的了,实在没兴趣再给旁人当乐子。
天空仿佛被捅了一个大口子,这场雨淅淅沥沥下个没完。
第二日崔令宜在敲门声和雨声中醒来。
出门在外这么多日,她难得睡了个好觉,这一夜连梦都没做,一觉酣睡到现在。
敲门声再次响起,崔令宜有些睡意未消的黏糊嗓音响起。
“稍等。”
门外安静下来,崔令宜艰难地爬起来,给自己穿好衣裳。
铁牛昨日陪她密谋到后半夜,崔令宜也不想叫她。
屋内有一面铜镜,崔令宜对着镜子梳好发髻,伸手摸了下脸。
哎呀,她可真美啊,表哥真是眼瞎。
崔令宜往头上斜斜插了一枚木簪便转身出门。
门一打开,却不是她以为的侍卫,而是一身玄色锦袍的谢琢。
他姿势懒散地倚靠在门框上,漆黑狭长的眼睛微微垂着,棱角分明的下颚收紧,脸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崔令宜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这才发现,这个表哥锋利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冷漠而不近人情。
很像那日佟应邡上船时与之交谈的样子。
谢琢睨了她一眼,看见崔令宜泛着淡粉的脸颊,朝她抬抬下巴。
“用早膳了。”
他这样装装的样子崔令宜就习惯了,她立刻朝他嫣然一笑。
“多谢表哥等我。”
“别自作多情,我是想告诉你,今日走不了,想买东西就去。”
省得总念叨没穿的了,没戴的了,没擦的了。
念叨的人脑仁疼。
崔令宜撇嘴:“知道啦!”
谢琢直起身子抬步下楼,崔令宜紧随其后,跟在他身边努力刷好感。
“表哥今日这一身格外衬你,看起来英俊潇洒,比昨日更添几分风采。”
“表哥生得也好,这一大清早看见你心情瞬间就晴朗了。”
“表哥你朝食爱吃些什么?日后我给你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