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松似乎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
他终于转过身,走回地铺边,再次蹲下,目光如炬,锁住她紧闭双眼却无法掩饰颤抖的脸。
“担心了?”他问,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切还是嘲弄。
沈絮瑶猛地睁开眼,眼底瞬间涌上的不是泪水,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赤红的血丝和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与愤怒。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能对她做什么?”李道松反问,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只知道自己的女儿,跟一个坐过牢的前男友跑了,音信全无。”
“你混蛋!”沈絮瑶终于崩溃,积蓄了许久的死寂被彻底打破,她猛地挥动手臂,想要打他,却被李道松轻而易举地抓住手腕。
他抓得很紧,指尖正好按在纹身处,那里传来的压力让沈絮瑶痛得闷哼一声,动作顿住。
“这就对了。”李道松盯着她因激动和痛苦而扭曲的脸,眼底深处那丝因她之前死寂而产生的烦躁似乎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掌控一切的光芒:
“这才像你。会哭,会喊,会为了在乎的人……疼。”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手腕上“李”字的笔画,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亲昵和占有。
“你看,阿瑶,你心里不是空的。你还在乎你妈,在乎陆子辰会怎么想,会在乎别人怎么看你。”
他俯身,凑近她,气息喷在她脸上,“那为什么,独独对我,就只剩下那副鬼样子?”
沈絮瑶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不是因为他的触碰或话语,而是因为对母亲境况的无能为力和深切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