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暖撩了撩耳边落下来的发丝,斜眼儿娇嗔:“我是去云州见男人,不知镖头可有女人见?”
后面的人见她不仅不生气,还这般嘴利的怼回去,笑声更大。
倒是红脸汉子脸真的红起来,但嘴上依旧不服输:“小婶子家里可有姐妹,给我介绍一个不就有了。”
赵暖也噗嗤笑出来:“美得你,走了走了,我着急见男人。”
商队嘻嘻哈哈的准备启程,任谁也想不到这样的妇人,会是大户人家里规规矩矩的奶娘。
而这么一会儿准备时间,赵暖也大概看清同行这些人,心里有个底。
京城里的小镖队为了生计,常会互相联合。
他们会把往同一方向的商客聚到一起,大家一起走互相照应,所以队伍至少由三支镖队组成。
跟她打趣的红脸汉子是接她这桩活计的镖队的队长,这队有三位镖师。一辆带车厢的马车,一辆马匹拉货的板车。
还有两支镖队从衣裳来看,各两位镖师,各有两辆拉货的板车。
其中一队也接了活镖,一对三十岁左右的夫妻,丈夫叫郑文青,妻子叫戴翠柏。剩下的就是货物了。
马车车厢里也有一些淋不得雨的金贵货物,所以赵暖三人坐进去还是挺挤的。
红脸镖师翻身上马,笑嘻嘻的看向赵暖:“小婶子您凑合几日,等到五百里外的荆镇把这些货交了,就宽敞了。”
“什么小婶子,我年纪未必有你大。”赵暖笑眯眼:“我姓赵,今年二十五。”
没必要隐姓埋名,万一遇到过关隘查户籍,反倒多事。
“哟,那我得叫你妹子。我叫李奎,今年二十七,威扬镖局的小镖头。”
“李叔叔。”
李镖头一愣,哈哈大笑起来:“哎呦,这丫头真乖巧。”说完就摸出一把糖给妍儿。
另外俩赶车的镖师也趁机做了自我介绍,一位赶货车的年四十,姓张。
赶马车的小伙儿才十八,姓白。
几人也算是认识了,客气一番后,李镖头扬了个响鞭儿:“顺风顺水顺财神,启程!”
镖队跟流放都是走的官道,周家提前一天上路,所以赵暖推断应该在第一天傍晚,亦或是第二天必会跟她们遇上。
第一天镖队照顾赵暖与另外两夫妻,所以只走了三十里就在一家官驿住下。
李镖头把阿妍抱下马车,嘱咐赵暖:“妹子,今晚上好好休息,明儿咱们就得加快脚程咯。”
“行啊。眼见天气一日凉过一日,走快些好。”
赵暖站了一会儿,见商队这些人把货物搬进屋后,开始打理马匹。
她拿起一根草塞进到处看的周宁煜手里,然后自己大手握小手,伸过去喂马。
“娘的好孩子,咱们给马儿喂根草,这一路辛苦小马载咱们了哟。”
听到她逗孩子的话,不仅李镖头诧异一瞬,就连张镖师跟白镖师也抬起头看她。"
“行。”老大夫答应的爽快,“五日后来取,十两银子。”
“这么贵!您怎么不去抢。”
老大夫笑了:“老夫配置的玉容膏可是宫里娘娘们特供的,卖你十两已是人情。”
“切……”沈明清嗤笑一声,“这么厉害,被贬的时候也没见有娘娘替您说情啊。”
“嘿!沈小子,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样子吗!”老大夫把药方往桌上一拍,气呼呼走了。
赵暖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傍晚,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焦急的四处寻找。
“妍儿,煜儿?”
屋外,沈明清正抱着周宁煜玩儿,妍儿在旁边吃糖葫芦。
听到赵暖的声音后,小丫头把糖葫芦往沈明清手里一塞,抢过弟弟就往屋里跑。
“娘,娘,我跟弟弟都在。”
“哎哎哎,你个叛徒小丫头!”沈明清跟在后面喊。
看到两个孩子安然无恙,赵暖剧跳的心才稍微平缓些。
“把弟弟给娘看看。”
赵暖接过周宁煜放在床里,然后把妍儿提上床。
她上下左右,手伸进衣服里到处捏,生怕妍儿有哪里受伤没发现。
妍儿在床上打滚:“咯咯咯……娘,痒。”
见女儿确实没事,母女两人才紧紧抱住。
“啊呜……嘛嘛吧……”
妍儿看向里面的挥舞手脚的周宁煜,做个鬼脸:“小淘气。”
赵暖放开妍儿,抱起周宁煜,解开襁褓。
沈明清从外面进来:“哎,已经检查过了,孩子没什么问题。”
“多谢。”
赵暖嘴上道谢,手却没有停。
做娘的就是这样,非要自己看过才能放下心。
沈明清在一边看着,觉得周宁煜在赵暖手里就像是一块白米年糕,被里里外外揉捏了一遍。
见两个孩子都没事,赵暖这才看向靠着门站的沈明清。
“请问这位公子是……?”
“我姓沈。”
赵暖第一感觉就是沈家人。"